但……
那張柔軟的小嘴貼上來,那麼技巧嫻熟地帶著挑釁地吮上他的薄唇時,他卻忽然覺得胸口窒悶。
一瞬間,血脈翻騰,竟又似回到和她在水裡打的那一架那日。
他記得她是怎麼挑逗他的。
他甚至不得不承認那一次的體驗,比他任何一次的有過的男女歡情都興奮。
她頂著那樣一張十三四歲嬌嫩的娃娃臉,用那樣的童稚的聲音在她做著那樣勾魂攝魄的事情,有一種詭異的刺激。
就像現在,她用一種極為巧妙的角度伏在自己的身上,親吻著他,用一種極盡磨人的方式挑逗著他。
卻讓人看起來,只覺得她像是在和他低聲說著什麼一般。
無人能知他此刻一身火灼,幾恨不能就此噴薄而出。
霍三娘明顯地感覺到掌心下的男人的肌膚火熱,肌肉變得堅硬,她笑了,貼著他的唇輕聲道:「小騷包,你想當我的食物了,是不是?」
他若是否認,她就讓他當場醜,落在她手裡的火苗兒,已經不能蜇人了,三娘都吃肉了,她可是為了這辣手的火苗餓了好些日子。
火曜冷冷地看著她,清秀的眼底卻是一片火海,明暗不定,一點子狠光掠過。
他忽然低頭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喑啞著低聲道:「放了我這一次,等三爺無事,事後我隨你處置,曜司中人一言九鼎。」
霍三娘被他狠辣地咬得有些疼,隨後她舔了舔唇角傷口上的血,低笑了起來:「原來你喜歡這種方式,行,也有點意思。」
她鬆開了火曜,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涼涼地笑:「記好你說的話,我要的男人還沒有到不了手的。」
她坐回了自己位置,繼續慢條斯理地吃東西,沒有看見火曜眼裡陰驚的目光。
這地面上的一頭烈火才漸漸消散於無形,但是地宮裡的火才升起。
……
「笙兒……。」楚瑜嚥了咽口水,心情有點無奈,此刻下半身兩腿涼颼颼暴露在空氣裡,她卻覺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她知道她若是隻穿了這身紅色嫁衣,也許尚且還沒有那麼刺激他,大約是方才她的表情,也許太過失落,落在琴笙眼裡,怕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她非故意,畢竟是經歷過太多事情,一時間陡然似知道一些事情,心情又怎麼可能沒有起伏呢?
琴笙一隻微微涼又細膩的玉骨手落在她裙下那水骨隆起的渾圓上貼著她的肌膚,另外一隻手輕按在她柔軟平坦的小肚子上,忽然溫柔地在她耳邊輕聲問:「魚,你記得那天你第一離開我,我在花田邊等了你幾天麼?」
楚瑜頭皮有點麻,嘀咕,這是要算賬?
她記得那一次,也是她和宮少宸在十二里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
可她一時間也聽不出琴笙到底要幹什麼,於是楚瑜硬著頭皮道:「三……三天……。」
應該是吧,她好像是聽這大仙兒自己這麼說的。
琴笙淡淡地道:「是五天半,六十六個時辰又三刻鐘。」
楚瑜呆了呆,有點驚愕地想要回頭:「你不是說三天麼?」
但她沒有能回頭,因為身後的人將他的下巴輕貼在她耳邊,輕嘆了一聲:「你心裡並不在意我等你三天還是五天,不是麼,小姑姑?」
他的聲音幽柔帶著點一點涼意,一點黯然,一點輕慢的笑意。
卻聽得楚瑜心頭微微發酸,她咬了咬唇,低聲道:「對不住,笙兒,以後我……。」
琴笙又打斷了她的話,他伸手慢慢地撫摸著她烏黑的長髮,柔聲問:「你每一天去天工繡坊,我都會在湖邊靜坐練功等你回來,你每天什麼時辰走,我便會會從什麼時辰開始坐在湖邊,日復一日,等你回來與我說那一聲——我回來了。」
楚瑜聽得心頭柔軟,睫羽微潮,伸手撫著他的手:「笙兒……。」
她有要忙的事情,總覺得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卻忽略了他到底不記得前塵往事,是她一手將他從琴學那暗冷的屋子裡領出來,用盡法子讓他接納她,但到後來卻也沒有太多時間陪他了。
總以為他是琴家的主子,有誰能為難他,誰敢給他氣受。
卻沒有想到他那樣孤冷矜傲的一個人,原就防備心重到連金姑姑他們都不理會,後來慢慢接納,也是因為他能感覺金姑姑他們對他的尊崇與敬畏,但他心中那時候到底只念著她的陪伴。
「你可記得你每天在外頭呆幾個時辰?」琴笙忽然貼著她耳邊輕問,聲音溫涼。
楚瑜被他清冷的氣息撩撥得有點耳根發熱,腦子裡也有點迷糊:「大概四五個時辰?」
古代一個時辰相當於現代兩個小時,她無非也是早走晚歸罷?
「少則四個時辰,多則八個時辰,你與那些工匠們在一起的時候,笑容總比在琴家繡坊裡多的,包括面對封逸的時候,他們讓你感到自由是麼,我讓你感到難過?」琴笙淡淡地笑,像是在自嘲。
楚瑜窒了窒,是的,她喜歡在天工繡坊裡的時光。
她忽然發現身後的大仙,他還是壞脾氣的白白的時候,其實什麼都知道,只是他什麼都不說,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然後她回來的時候,他總喜歡在她的面前使性子,像只驕傲的貓兒,現在想想,其實不過是希望她多留意他一點。
楚瑜睫毛潮溼,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反手想要去摸他的臉:「笙兒,我……。」
琴笙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輕而牢地按在了桌面上,繼續貼著她的耳邊溫淡地道:「你落水之後,知道我泡在水裡尋了你多少個時辰,後來又動用了多少法子,尋索了多少次河面麼,幾天不曾閤眼,幾夜在河邊站著?」
他笑了笑:「你不知道的,小姑姑。」
楚瑜這一回,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她……沒有問過,只是聽得霍家姐妹隨口提了提。
她眼裡漸漸含了淚,只覺得不光心軟得一塌糊塗,也難受得一塌糊塗。
她總以為是自己在寵著他的……
楚瑜忽然覺得身後一緊,他就這麼毫無預兆地佔有了她。
她梭然微睜大了眼,只覺得幾乎不能呼吸了,她顫抖著想要去抓他。
卻聽著他在她耳邊溫柔地問:「小姑姑,第一次你離開我,我等了你幾天,幾個時辰?」
楚瑜眼神有些模糊,顫抖著也抓不住他了。
------題外話------
小魚:你個衣冠禽獸,有你這麼幹事兒的麼?
琴笙:嗯?你想怎麼幹?
小魚:我什麼也沒有說,那什麼聽說有票兒漲起來,那不要臉的二貨就會準備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