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
罷了,抱一會,就抱一會罷。
……
不過事後證明——
男人說的話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半個時辰後,楚瑜面紅耳赤地扯著自己有點蓬亂的頭髮,恨恨地掀了簾子出來。
門外的曜司武衛們面無表情地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什麼都沒有聽見。
楚瑜沒好氣斜眼看了不遠處嘴裡叼著一根草,卻不知在發什麼呆的火曜:」你,去伺候你家主子去!「
隨後,她也不等火曜說話,就垮著腿兒走了。
火曜看著楚瑜那一橫一跨,叉著腿走路的古怪姿勢,忍不住挑眉輕嗤:」嘖,還沒大婚呢,這就抖起來了。「
那什麼姿態,哪家女兒走路跟螃蟹似的。
卻不想,他話音才落。
便聽楚瑜冷冰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嗯,本姑娘就是抖起來了,怎麼地,背地裡說未來主母的壞話,你信不信我讓笙兒把你扔去伺候三娘?「
火曜一驚,嘴裡的草都嚇掉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見的,倒也不是因為對方的威脅,而是對方這一手千里傳音的功夫!
他看著楚瑜遠去,根本沒有回神的背影,呆了半天,回不過神。
這……真是見鬼了?!
金曜淡淡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她如今雖然武藝尋常,但內力已非吳下阿蒙,唐門第七十九代掌門唐墨天將畢生功力都給了她,連一身體質都被強行逆轉,恐怕你我未必是她的對手,如今唐門的人都想著法子要留下她。「
火曜愣了半天,才搖了搖頭失笑道:」這條魚,這是要同風而起,扶搖直上九萬里麼。「
他見識過這條魚的能耐,卻也不曾想她竟能翻出個這麼大的浪來。
金曜垂下眸子,有些窒悶地一笑:」她已在乘風了,不是麼?「
他又淡淡地道:」你去伺候主上罷,方才那條魚已經吩咐了人要抬熱水進去。「
火曜也是過來人,怎麼能不明白,便輕咳了一聲:」嗯。「
他還是對自家天人一般的主上就這麼被一條魚給……佔去了,有點接收不了,但想想當初他們相處的時候,卻又覺得這也不過是遲早的事兒。
主上,似乎想吃那條魚很久了。
只是,一直,不知道怎麼下手罷了。
金曜看著那帳篷沉默了一會,撫著自己的手腕,轉身離開。
火曜看著他的背影,神情有些異樣,但還是搖了搖頭,示意抬著熱水來的曜司武衛將水挑進帳篷裡。
。
……
楚瑜一路遮遮掩掩地還沒有回到霍二孃她們的帳篷裡,就半途上被人攔住了。
」楚大人。「
楚瑜一回頭,便看見唐鼎天正站在一處殘柱邊。
她微微蹙眉,根本不打算理會便要離開,卻不想,才走兩步,便看見唐蒙領著唐茹一群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路的前面了。
她索性抱著胸,挑眉看著他們:」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唐鼎天走了過來,沉聲道:」我希望您能認真考慮一下我們的提議。「
楚瑜乾脆地轉身就走:」不考慮。「
如今的唐門與她有什麼關係,牽扯上便是麻煩。
卻不想唐鼎天忽然又一次」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這一次是雙膝著地,咬著牙道:」楚大人,我唐門雖然唐家堡總部被毀,但各地仍有分舵,若您願意繼承掌門之位,為我唐家堡洗冤平凡,從此我唐家上下唯您之命是從。「
」我不需要。「楚瑜挑眉,不打算再理會他。
但唐鼎天再次微微拔高了聲音:」雖然我們是希望靠著您的元血之脈東山再起,但是醫毒同源,我唐家堡雖然元氣大傷,但醫毒之道總是有些用處的,包括機關機巧製造,武林中人依然難以媲及,聽聞您極喜工技一道?「
楚瑜腳步一頓,慢慢地轉過身來,看向唐鼎天,明麗的大眼裡閃過一絲莫測的光:」左護法好本事,倒是有心了。「
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還是從曜司這裡的人打聽到了她的喜好麼?
」請您思量,若是您真覺得我唐門一無是處,我們也不會強求。「唐鼎天咬著牙道。
楚瑜看著他那模樣,原本厚實的中年人身板,如今看起來像是有些垮下來一般,卻強自硬挺著,如挑著千鈞之擔。
楚瑜沉默了一會,隨後淡淡地道:」若是我要做你們的掌門,也不可能常年在蜀地,我的家在雲州。「
唐鼎天聽得楚瑜的口氣裡似有了點緩和的餘地,蒼老的眼底瞬間一亮,他立刻道:」沒有關係,這邊的事物打理,我等一應負責,只是會派人伺候在您身邊,若有需要您只管吩咐就是了!「
唐蒙等人聽著楚瑜口氣似有些鬆動,也都大喜過望,都有些緊張地看著楚瑜。
卻見楚瑜慢慢地彎腰下去,睨著唐鼎天,微笑:」哦,這樣麼,那我也很好奇,我若是真應承了你,我這個外姓掌門要承擔什麼義務呢?
權力和義務從來都是相輔相成的。
唐鼎天看著那逼近自己的清亮大眼,忽然有些緊張,明明是這樣靈動的少女,看起來不過豆蔻年華,卻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的心思在對方這雙眼睛下,不能隱藏分毫。
她那雙清冷透徹的眸子,似能倒映出自己的面容。
他嚥了咽口水,有些困難地試探著道:「我們每月可能會需要您一點血,以為煉藥,若是可能,以後您能否待我們將地宮清理得差不多了,回來一趟,助我等重開地宮呢?」
他又怕楚瑜聽著心中有了別的想法,緊張地補充了一句:「歷任掌門都是如此的,您若是不願,我們可以一年只取一次,這裡的事情也絕不會勞煩您。」
就在所有唐家人緊張無比的時候,楚瑜卻忽然直起了身子,淡淡地道:「好,成交。」
她雖然對唐門的毒不感興趣,但是她卻明白唐家的醫毒之道,也是名揚武林的。
而琴笙,他的身子每年到了春日潮溼時便會不太好。
以前老金還專門入唐門求藥。
若她已經是唐門的掌門,是不是有希望能為他尋來合適的藥物治療舊疾?
楚瑜竟然答應得這般爽快,瞬間讓唐家倖存者們都愣住了,隨後都大喜過望,齊齊激動地單膝跪下,恭敬地抱拳:「參見掌門!」
雖然只有那麼十來個人,但這般響動和聲音自然也驚動了曜司眾人。
他們有些怔然地看著楚瑜這頭的拜認掌門之禮。
但見楚瑜站著受了他們一拜之後,抬手扶起唐鼎天,淡淡地道:「那麼日後這裡就交託左護法了,只是我還是循著舊例,在你們唐家堡之人面前,改一字姓唐,在你們面前只做——唐瑜,總不能讓其他武林人笑話了咱們去。」
唐鼎天等人聞言,更是又驚又喜,只對楚瑜心中更是感激與敬服,又深深地抱拳一拜:「多謝掌門人!」
楚瑜送走了激動的唐家人,這才鬆了一口氣,眼神有些複雜悠遠地目送他們離開。
「你倒是個厲害的,三言兩語竟讓唐家堡的人求著你當掌門,還這般感激一個外姓人。」火曜有些譏誚的聲音響了起來。
楚瑜轉臉,淡淡地看著他:「我為什麼要拒絕他們。」
唐門的機關機巧獨步天下,總有其獨到之處,以後有用也未可知。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來。
她多少都猜測到了唐家人的選擇,她也覺得這筆買賣可以做,只是不能讓唐鼎天他們心中懷著迫不得已的怨氣,得讓他們來求著她。
她可不想成為下一個唐墨天。
火曜看著她,神色有些複雜:「真是小看了你。」
楚瑜彎了大眼,淡淡地笑:「利弊得失出自本心,我不過是個尋常功利之人罷了。」
隨後,她轉身離開,只是走了兩步。
她臉色又變了變,咬牙又罵了聲——「小畜生」
隨後,她繼續跨著腿,螃蟹似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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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票兒好給力~昨天那麼清冷~·還以為你們這是吃飽了提褲子就走人了~\(^o^)/~
今天簡直極大地安慰了我被卡得吐血的心情。
謝謝~真的。
嗯,婚禮大概很快就會來啦~至於會發生神馬~哎呀~這個嘛,是一個碩大的腦洞~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三爺會隨著婚禮歸來,就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