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司底層的人不會知道主上的秘密,高層如金姑姑他們卻也不會說,金姑姑想等琴笙自己告訴她。
可是他會麼?
那個人……不是純稚依賴她的仙仙,不是驕傲卻毫無保留的白白。
楚瑜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拉回注意力,聽唐瑟瑟說話。
「但是一旦熬過去之後,這些奇毒在體內互相牽制,互相消融,漸入骨血,便會形成一張特殊的百毒不侵之體,這種體制之人的身體髮膚都會散發異香,血液甚至可以解劇毒,但是這種香氣聞久了,會有令人痴迷成癮之效,但若不是極為貼身也不會很明顯。」唐瑟瑟顰眉努力地回想著。
她是她這一輩唐門弟子裡的佼佼者,雖然不到過目不忘的地步,卻也能記得許多秘書中的大概。
她慢慢地道:「但是如果長期貼身接觸,譬如接觸過體血體液,對方又再服用一些加劇異香的藥,那麼與貼身其接觸之人,便會……。」
「迅速上癮,還犯了癮頭?」楚瑜忍不住撫額,額頭上蹦起一根青筋。
原來如此,一開始還是仙仙的時候,她就覺得她越來越喜歡他身上這種冷香,喜歡抱著他,如今她非但和他有親密的身體接觸,還特麼喝過他的血!
她早就無法抗拒他了!
只是昨晚被陰了一把,直接跟吸毒似的,爆了毒癮,才恨不得吃了琴笙。
唐瑟瑟忍不住神色沉重地道:「是,其實我聞到過三爺身上的冷香,以前也只以為三爺是喜歡薰香,昨晚卻發現那香氣濃烈得帶騷味……嗯……腥味,那種腥味令我一下子想起了秘笈上記載的這件事,原本我想告訴掌門的,但是……。」
「行了,這不是你的錯。」楚瑜閉了眼,有些無言以對。
她坐了好一會,才悶悶地問:「這種成癮會有什麼……後果?」
唐瑟瑟沉默了下去,好一會才遲疑地道:「屬下,不知,因為服用這種聯合藥物治療之人本就很少,活下來的人幾乎沒有,所以記載不清楚。」
她略一頓,想了想又道:「但這種能煎熬大約也是和罌粟之流不會差很遠,掌門若願意,瑟瑟願意做記載之人,目前看來您的元毒之體似對這種香氣也無法抗拒,實在是個很有趣的例子……。」
「行了。」楚瑜忍不住又開始揉按太陽穴,打斷唐瑟瑟的話。
這小姑娘一提到毒就興奮,說出來的話堵心堵肺的。
唐瑟瑟見楚瑜臉色不好看,便立刻沉默下去,不再多言。
她也察覺了自己的失言。
楚瑜起身,靜靜看著窗外遠處的凌波湖,湖上的涼亭裡金大姑姑、老金帶著紅袖、火曜、木曜幾個不知在商議什麼,但遠遠望去姿態閒逸。
楚瑜大眼裡閃過涼意,心中更有些發涼。
琴笙身上這種冷香會有令長期貼身之人上癮,他們不會不知道。
如今想起來,就算金曜是琴笙的貼身武衛,卻也沒有日日貼到**去的。
琴笙那種看似溫柔,實則目下無塵的莫測性情,更絕對不會允許不信任的人隨意接近。
也就是,她很可能是第一個享受了他身上那種特殊冷香的試驗品?
金大姑姑和老金他們這些曜司中人從一開始,大概就知道她一旦接納了琴笙,留在琴笙身邊,日日陪伴著他之後,便會離不開他了,是麼?
離不開,也不能背叛。
……
因為唐瑟瑟和她並不知道如果她離開琴笙之後,最後這種香氣對她會有什麼影響和後果,但是金大姑姑和老金,大概很清楚。
所以,他們才放心她和琴笙越來越親近……
包括現在的琴笙,若是失去記憶的笙兒並不知道他身上這種香氣。
他喂她血,是為了保住她的命。
但如今的琴笙,琴三爺,大約是一清二楚他身上的冷香之用,而且應用得當。
楚瑜閉了眼,輕笑了起來。
她的笑裡有些冰涼。
……
她知道他的用意……
他不過是想要她明白,他並沒有變,她依然想要他。
……
沒錯,她證明了自己依然渴望他,鍾情之心仍深藏,甚至不因為那種異香,可他……
真的沒有變麼?
楚瑜有些迷離地看向天邊——
又或者正如他說的,她鍾情的從來都是一個幻影?
------題外話------
三爺慢條斯理地微笑:想太多,本尊就是想吃魚,那麼簡單而已。
小魚:你走開——死變態。
嗯,三爺要學會去愛,去信任,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一直都是小魚陪著三爺重新走,現在換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