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逸神色有些異樣地扯了扯唇角:「據說宮家好些旁支如今備下厚禮正打算前來雲州,給琴三爺磕頭賠罪,盼望三爺能出手相助。」
楚瑜有些奇怪:「就算琴家家大業大,是行業翹楚,但湘南離咱們這有些距離,而且雙方有舊怨,他們求助之人為何會選上琴家,難道他們直到是三爺出手?」
封逸淡淡地笑了笑,神色裡有一絲莫名的情緒:「不,宮家的家業太大,他們面臨的問題也很複雜,聽說還牽扯官家之事,根本沒有人能管得了他們的攤子,任何人唯一能想到的求助物件只有琴家。」
這等於是逼著他們來向琴家求助。
楚瑜聞言,愣了愣,隨後喃喃自語:「果然是那位‘馴養’的手段,讓人被切開賣了還要人感恩戴德,結草銜環來報答啊。」
封逸雖然不明白楚瑜說的‘馴養’是什麼意思,但他是個聰明人,自然早就明白這是琴三爺出手了,但他不明白的是——
「三爺之前一直都只是冷眼看著宮家上躥下跳,甚至對親王都下手了,也只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怎麼現在忽然就出手了?」
楚瑜沉默了一會,有些心不在焉地道:「他大概有他的計劃罷。」
難道她能說那是因為大婚前,琴三爺不是琴三爺,只是她的笙兒,曜司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
別過了封逸,楚瑜回到了琴家繡坊。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坐在凌波湖邊,看著波光粼粼水面,手裡把玩著那一顆金色的珍珠發呆。
她到底要不要把這個訊息告訴琴笙?
宮少宸,像一根刺,他大概還是會介意的。
否則不會對宮家出手那麼狠辣,短短這些時日,眼看著百年世家就要大廈將傾,家破人亡了。
但宮少宸既然看著宮家大廈將頹,卻一直沒有露面,甚至還繼續在追尋藏海圖的路上,彷彿全然不在乎宮家的死活。
楚瑜看著自己手裡的珠子,微微顰眉想了好一會,還是決定——
這事兒必須得告訴琴笙,他既然現在不出現,就告訴金大姑姑罷。
她決定好了以後,便梭然起身,轉身向自己房間而去,決定今日晚膳請金大姑姑一起同用。
只是當楚瑜踏進小樓,剛一邊推開門,一邊心不在焉地喚:「凌霜,替我去請金大姑姑……。」
下半句話便硬生生地卡在了她喉嚨間。
楚瑜有些不敢置信地揉揉眼,再一看,那坐在房間書桌的窗邊,脊背挺直,姿態優雅地拿著一本書細看的修白身影,不是琴笙又是誰。
她遲疑著退出了門口,轉頭看了看周圍,沒錯,這是她的小樓,並不是她跑錯進了八陣樓。
「三爺?」她試探著喚了一句。
琴笙眸都沒抬,只幽幽淡淡地問:「去哪裡了?」
楚瑜道:「迴天工繡坊了。」
琴笙點了點頭,擱下書:「忙麼?」
楚瑜有些愣愣地道:「不忙。」
琴笙擱下書,抬起頭,溫淡地看著她一笑:「既然不忙,就擺膳罷,紅袖準備了你中意的梅花魚。」
楚瑜被他唇角那一抹溫情的笑,搞得毛骨悚然,只覺得詭異非常——
這是見鬼了?
鬼畜大神突然變成這種溫柔俊美丈夫等候小妻子回家,溫馨日常氣氛是怎麼回事?
楚瑜有些警惕地盯著他:「你……捨得出來了?」
說話間,她不動聲色地將那金色的珍珠墜子悄悄地塞進袖子裡。
不知為何,她忽然覺得這些東西,還是交給金大姑姑比交給這讓人捉摸不透的大神要好些。
琴笙站了起來,凝視著他的一雙琥珀幽眸裡依然籠著一層溫柔的霧氣:「這些日子冷落了本尊的小夫人,是我的不是。」
楚瑜沉默了一會:「能說人話麼?」
琴笙走到桌邊坐下,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茶,似笑非笑地道:「小魚,日子可是寂寞了?」
楚瑜:「不,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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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大神哪,為啥出來了呢?瞅著也不像吃醋啊?
三爺: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