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方才如夢初醒一般,梭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忍不住低低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有冰冷細膩的手指輕輕釦在她背後穴道和喉間微微一用力,她立刻就感覺整個胸肺都舒服了,所有嗆在鼻間的水都瞬間地流了出去,清新而潮溼的空氣順利地湧入。
「呼——。」她忍不住大大地喘了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但是下一刻,那擱在她咽喉上的細膩冰涼的指尖上移,挑起下她的下頜,她柔軟的唇再次被他俯首封住。
這一次無聲的吻,洶湧而熱烈,一點都不掩飾他胸中心潮的激越,甚至狂烈,幾乎想要吞噬了她一般的吻,讓她幾乎再次窒息。
她迷迷糊糊地應承著,本能地環住他的頸項,免得自己又癱軟進水裡。
「魚,我的,是我的,所有的都是我的……麼?」
她幾乎能聽見他胸腔裡發出的聲音,似嘆息呢喃,一分悲涼寂寥、三分茫然、三分熾烈、三分滿足,糾纏成十分洶湧的情緒,比海潮更激越。
她卻忽然心疼。
她何時見過這目下無塵,九天之上的神祇這般小心和脆弱的時候,彷彿只要她願意,便可以恣意屠戮踐踏他的靈魂。
楚瑜梭然收緊自己的手臂,不必多言,擁抱便是最好的答案和承諾。
她手掌習慣性地輕輕拍著脊背,一如安撫曾經伏在她懷裡哭泣的稚子和少年。
……
細膩安慰的吻,漸漸地變得灼烈過火,恣意到似能讓冰冷的海水都聞起來有溫柔的味道。
「唔……琴……。」楚瑜掙了一下,忽然睜開原本迷離的大眼,抬手梭然扯住琴笙的長髮向後一扯,逼著他鬆開她。
她水洗過一般的大眼仍有情動,明麗得能倒映漫天的清凌月光,翹起唇角有些喑啞地道:「琴笙,你清醒了沒有。」
狠狠地掉一回水裡,冒著摔成肉餅的危險,就是為了洗一洗他的腦子和心。
琴笙被她扯著後腦的長髮,不得不輕嘆了一聲,有些不甘心地抬起頭來。
他用玉扣一絲不苟束在頭頂的長髮早在他落水的剎那被水波打散,他索性抬手將自己垂落的烏髮全部都撥到腦後去,露出整張面容來。
銀色的月光下,那如玉眉宇間和嫣麗薄唇染了水澤的面容,少了雲端之上的三分清冷禁慾,卻多了七分勾魂攝魄的豔麗。
他靜靜地凝視著懷裡的少女,彷彿能看到她心底去一般,溫柔地開口:「清醒了。」
隨後,他忽然抬手再次托起她的腰肢,將自己的耳側靠在她的胸房心口,聽著她的心跳,悠悠地開口:「我想要你,魚。」
她一愣,隨後紅了嬌軟的臉頰,她當然知道他想要她,他緊緊地貼著她,他身上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的動作,都透露著同樣的念頭。
楚瑜想想,抿了抿唇,眯起大眼盯著他:「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有回應我?」
抱著她的人卻沉默著,只是越發收緊了手臂。
楚瑜卻能感覺到他心跳失速,甚至微微涼的潮溼皮膚都有些發熱。
她暗自嘆了一口氣,她今兒算是大開眼界,大神……似乎,在害羞?!
「求我,不求不給。」她輕哼一聲,雖然不想逼他,但還是決定換個方式刺他一下,以為報復。
如果是仙仙或者小白,哪怕是笙兒都早撲上來,想聽說什麼,說什麼。
琴笙沉默了一會,隨後微微仰起臉看向她,溫淡地道:「求你。」
楚瑜一愣:「你……。」
「求你,抱我。」他再次慢慢地開口,清冷的金色眸子裡,所有的黑暗霧氣早已散去,只剩下一片幽深卻明麗柔軟的海,只倒映著她的容顏,溫柔到——虔誠,讓人想落淚。
楚瑜輕嘆了一聲,閉了眼無奈一笑,一滴剔透的淚珠落在他眼裡:「痴子。」
她低頭主動,吻住他的眼,細細碎碎的吻一點點落滿他臉,最後停在他的唇上:「從今往後,由我抱你,琴笙。」
回應她的是,他梭然熾烈而溫柔的吻,還有他幽柔微微涼的輕喚:「魚……魚……。」
「我,在。」
「魚……。」
「我,在。」
「魚……。」
「嗯。」
「我……愛……。」
一輪碩大的圓月下,海面波光粼粼,海風似都變得輕柔,有交纏的人影如化在銀色的水波中,細微的呢喃化在亙古不變的海潮聲中。
……
------題外話------
關於近親結婚這事兒呢,生物遺傳學上講,優點和缺點都是疊加的,有一種比較偏頗卻比較通俗易懂的說法吧——要麼是白痴,要麼是天才,天才的機率很小。具體的大家可以自己百度,琴笙算是小几率的那種倖存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