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這頭楚瑜和琴笙被安排在了一處環境極好的竹屋裡,旁邊不遠處就是一處銀色的小瀑布從山壁間飛流而下,四處草木氤氳,鳥語花香。
而且環境清幽之外,出入也很方便,離曜司其他人住的地方也很近。
「咱們住的地方倒是看不出來這位娜蒂婭島主有做過手腳。」楚瑜觀察了一下四周,這裡的觀景臺上不但能看到瀑布飛濺的美景,還能看見美麗的大海,不遠處的琴家船隊的大船整整齊齊地在碼頭停泊著。
從鳳棲城出來之後不久,楚瑜就發現那些琴家船隊的海軍主力戰船領著其他各式幾百戰船很快地就四散消失在海面上,還是隻原來從雲州出來的船隊繼續獨自往琉島航行。
楚瑜對琴家海軍的訓練有素和行動力簡直頂禮膜拜,難怪當初白白火大的時候敢放出一路北上打到天津港那般放肆的話來。
這支海軍只怕不比大元馳名海內外的帝國海軍差,而且她也聽說了如今的帝國海軍的裝備和船隻許多都是琴家幫忙引入和在琴家的船塢製造生產。
當初並不明白為何皇家對琴笙的態度這般詭異,如今想想,琴笙雖然身上流著秋玉之的血為皇家憎惡,但是另外一半卻流著為了皇家和天下人最終犧牲自己帶走了秋玉之的明烈的血。
光看後來明烈的封號和史書記載,便知道如今的南太后和今上對明烈多麼懷念,對她的離去多麼的痛苦,所以對琴笙的態度才這般……複雜曖昧罷?
楚瑜暗自嘆了一聲氣兒,隨後她眯起眼看向船上,發現那些船隻上人影綽綽,便知道琴笙並沒有將人都從船上調下來,放了許多老手在船上,看似在鬆懈的保養船隻,實質上嚴陣以待,一旦有不對勁,就了對飛流島發動攻擊同時以為接應。
「嗯,這裡沒有動過手腳。」琴笙只淡淡地掃了一眼房間,便能知道這裡沒有任何機關。
隨後,他走道楚瑜身邊,看了看觀景臺,抬手輕扭了下牆壁上的銅製燈臺。
楚瑜便立刻瞬間瞪大了眼,看向觀景臺一邊一扇原本她以為是竹牆的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面的一個在天然石上鑿出來的碩大池子,有細細的水流直接從石壁上流出來,像個小瀑布一般地流淌下來,泉水清清,水汽氤氳,池子裡鋪滿了晶瑩剔透的水晶鵝卵石,周圍繁花盛開,奼紫嫣紅,帶著香氣的花瓣點點落在水面上飄動著。
楚瑜驚豔地嘆道「真美,可是……。」
她頓了頓,疑惑地看向琴笙「你是怎麼知道這裡會有活山泉池子?」
而且這個池子分明是有人開鑿出來的。
琴笙淡淡地道「這是我十餘年前在飛流島上的居所。」
楚瑜恍然,隨後挑眉打量了一下房間,瞬間輕嗤一聲「是麼,咱們的島主大人對三爺您還真是上心呢,打理得這叫一個仔細上心。」
琴笙看著楚瑜那小模樣,他微微彎起唇角,不可置否地淡然道「當年,她年紀雖然小,但也算細心,有些天賦,也算上進。」
琴笙這模稜兩可的話,瞬間讓楚瑜眉宇間一冷,也沒有留意琴笙的這口氣不像是在贊一個異性,倒像是一個長輩在贊晚輩一般。
她只聽到琴笙在贊別的女人,她認得他那麼久,從嬌稚單純的仙仙到矜傲的白白再到如今的琴三爺,他也只那麼似贊非贊地說過她一句。
楚瑜瞬間心情就不太好,她撇了下嘴,揹著手就在房間裡各個角落巡視了一遍,然後開始到處翻箱倒櫃「哦,我來看看多細心啊。」
說話間,她一抬手扯開了個櫃子,誰知用力過度,竟一個不小心地把櫃子裡的抽屜給整個拉扯了出來。
「咣噹!」抽屜掉在地上,瞬間撒出來一地的——
「肚兜?!」楚瑜一看地面上各色刺繡精緻的肚兜,彎腰撿起來一看,勃然大怒「琴!笙!你給我解釋一下!」
琴笙倒似也完全沒有想到楚瑜竟然能翻出來這些東西。
他怔然了一秒,隨後忽然臉色一變,徑自走過來,抬手就要去拿那些肚兜。
楚瑜眯起大眼,任由琴笙將那些東西從自己手上搶過去,只譏諷道「你不是從來不碰女人的東西麼,你不是不喜歡女人麼!」
隨後她氣憤地一轉身就去扯開櫃子,一扯櫃子裡的那一排白色的衣裙「那這些女人的衣服是什麼,是那個什麼狗屁島主故意放在你的衣櫃裡來氣我的,還是當年她就和你住在一起了!」
「小魚……放手。」琴笙出塵俊臉一陣青一陣白,神色有些異樣。
楚瑜挑眉冷笑一聲,沒好氣地譏道「放手,怎麼,你還捨不得那個女人的衣服了麼,呵呵!」
說著,她梭然一扯,一櫃的杆子哪裡能受得住她的暴力,一下子就被扯斷,掛在裡頭的衣裙瞬間全都掉了出來。
楚瑜不防之下,瞬間被那些衣服罩了一臉,有一件還直接套她身上去了。
「可惡!」她惱火地抬手就去扯那衣裙,卻發現——
那衣裙怎麼——那麼大?
扯好幾下,她方才發現不對勁——那些衣裙光是一件白色的對襟刺繡上衫不但肩膀寬闊,套下來都能當褙子用了!
她愣了愣,又扒拉了幾下那裙子,便看見那裙子原本應該是及腰襦裙,變成了及胸襦裙……
楚瑜在那扒拉,完全沒有留意到琴笙的臉色越來越陰沉,越來越難看。
「這……這個……尺寸,難道這是娜蒂婭給你做的,這些裙子……是三爺你……你的?」楚瑜腦子裡忽然冒出個驚悚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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