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整個人幾乎瞬間陷入了失速的痛苦感中,巨大的水流衝擊在身上的感覺彷彿被無數鞭子狠狠的抽打。
她只能勉力地提氣內勁去承受這種巨大的衝擊,而黑彌卻像一具殭屍般完全感覺不到痛苦,雙臂如鐵箍一般直直地、死死地抱著她,幾乎勒得她透不過去。
楚瑜張不開嘴,也掙扎不開,只因為她掙扎時幾乎能聽見黑彌骨頭碎裂的聲音,他卻依然沒有沒放開她,這讓楚瑜立刻明白黑彌是被人控制了,他現在就是一個牽線傀儡。
楚瑜無法,只能提起內勁,任由巨大的水流驀然將她和黑彌一起拍肉餅似地狠狠拍向了水潭。
即使有了內力的防護,但是被禁錮著,不能以保護姿勢入水,而是硬生生地被拍向水裡帶來巨大眩暈和震痛還是讓楚瑜整個人都痛苦得忍不住顫了起來。
而黑彌則是直接噴出了一口血,直噴在她頭上,卻又被水流被沖走。
兩人被巨大的水流裹挾著著衝進了深淵之中,沉沉浮浮。
楚瑜因為本能而吸了一口氣,此時肺部也有些受不了,一咬牙,竭力掙扎出一隻手,捏住了黑彌後頸的某根筋脈狠狠一捏。
黑彌終於鬆開了一邊手,卻還試圖再次抱住她。
楚瑜卻已經立刻敏捷地趁著這個機會一下子身形一轉,藉著水流的衝勁滑出了他的懷抱,反身到他的身後扣住了半昏迷狀態的黑彌的脖子,以一個標準的游泳救人的姿態硬生生地,順著光亮處游去,準備將他拖上岸。
然而……
她才遊了一下,忽然感覺眼前一花,彷彿有什麼東西當面罩了過來,彷彿一隻巨大的惡獸的血口一般。
楚瑜一驚,伸手一摸,才發現那是一張漁網,而且是一種極為特殊的編織了金屬絲的鐵網。
這下還有什麼不明白?
這就是針對她來的!
楚瑜立刻抬手摸出自己貼身藏在腿上的一把匕首,抬手就削在那網上。
「撕拉!」那結實的金屬網瞬間就被劃破了一個大洞。
楚瑜立刻帶著黑彌穿過那個洞,向更遠更深處遊了過去。
在她游到再沒有氣力,幾乎覺得自己肺部都要炸了的時候,才託著黑彌向稍微有些光亮處遊了上去。
然而,就在她喘著大氣,扶著岩石冒出水面的那一刻,便忽然感覺背脊一涼,隨後看見了自己面前出現了一雙精緻的皂靴。
「哎呀,小姐姐,你這是怎麼了?」一道熟悉的帶著點嬌稚的少年嗓音瞬間響了起來。
楚瑜一僵,抬起頭看向那持著蠟燭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隨後冷冷地眯起眸子:「原來是小司啊,真是很久不見了。」
「對呀,思春的小姐姐你怎麼把自己搞得那麼狼狽呢?」少年歪著腦袋低頭看了看她手裡託著的黑彌,撇撇嘴:「喲,這是換了男人嘛?」
他託著尖尖的下巴嘆氣兒:「為什麼姐姐不考慮換我哥哥呢,你要是嫌哥哥太髒,也可以換我呀?」
楚瑜有點無言以對,隨後有點不耐地道:「說罷,你們搞那麼大的陣仗上來幹什麼?」
說話間,她目光左右移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她發現了,這裡是個不大的洞穴,估計她是被潭水衝到這裡來了,而與此同時腿也蓄勢待發地弓起,準備蹬牆隨時潛入水裡。
「姐姐,我說你還是不要想著逃啦,小司既然能請你到這裡來,自然不會讓你就這麼輕易地拋棄我的呀!」宮少司笑眯眯地彈了個響指。
說話間,洞穴周圍忽然全部亮起了火把,而連水裡瞬間都冒出大批人影來,每個人的手裡都握著一把連發弩。
「就算小姐姐你能逃得了,你揹著的這個累贅能逃得了麼,何況我能讓一個你身邊的熟人為我所用,就能控制你身邊的其他人為我所用喲,姐姐要草木皆兵嗎?」
宮少司一臉無辜地託著腮,蹲下來,看著她道。
楚瑜咬著牙,看著宮少司忽然也笑了:「小司,我這是真沒有發現你有這等好本事呢。」
「那是!」宮少司驕傲地一挺小胸脯:「等你上了琉島就會發現我的本事多大了。」
楚瑜看著他那個樣子,怒極而笑:「是啊,那我是不是還要贊你呢?」
宮少司笑得一臉天真:「好呀,誇我罷。」
楚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理會他,直接扶著岩石準備爬上岸,宮少司立刻伸手去扶她。
「小心點哦,尤其是你還拖著這個累贅。」
楚瑜倒是沒有拒絕他的扶手,只爬上岸邊後,就返身努力地將陷入昏迷的黑彌也拖上了岸邊。
「我本來就是要去琉島的,晚去幾天,你們就等不了麼?」楚瑜淡淡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道。
宮少司笑眯眯地搖搖頭:「當然不一樣啊,你和三爺一起上琉島,那多不給兄長面子啊,帶著小三明目張膽地去棄夫面前示威不覺得缺德麼?」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楚瑜實在忍不住瞬間咳嗽了起來。
她差點把自己的肺咳出來。
------題外話------
小司:我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可惜我後孃也實在頂不住了,躺倒,三日後聽我給你們表述一個——棄夫陰謀為哪般的故事,是人性的缺失,還是道德的淪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