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綠帽子
琴笙唇輕輕地印在她的額上,用沒有受傷的手輕輕地環住她的腰肢,只幽幽地輕笑:「我若成神,天下只你這魔能破神心,我若成魔,天下只有你,才是那個能傷我之神,生死都只隨你。」
……。
他頓了頓,又似笑非笑地輕嘆了一聲:「總不會讓你一個人待著,一不小心就要被那野貓野狗的叼走了,成仙成魔皆不能甘心。」
楚瑜瞬間眼淚就又下來了,珍珠似的烏眸跟水洗過了似地盯著他半晌,抬手就忽然扯著他的長髮,粗魯地一把將他的俊顏扯低,不管不顧地在他薄唇上就狠狠地一咬:「你就想看我哭呢,磨人精!」
不是神,不是魔,他只是她的驕傲的貓兒……
一輩子,也就他了,一顰一笑,皆讓她牽腸掛肚,還能容得下誰?
琴笙被她咬得微微一疼,隨後有無奈——再不習慣在人前這般情緒外露,奈何懷裡的小魚妖,卻是個跳脫的性子。
他悶悶地輕笑了起來,由著她扯著他放肆地親暱。
只伸出修長如玉的指尖,輕輕地撫摸她的腰肢與脊背,姿態極盡溫柔。
……
「噗嗤……!」忽一道悶笑聲響了起來。
楚瑜立刻紅了臉
霍二孃肩膀上扛著把血淋淋的彎刀走了過來,笑眯眯地不怕死地湊了過來:「哎呀,哎呀,小姐,磨人精這都是形容女人的,您真是開先河了呢,嘻嘻。」
楚瑜驀然抬起頭來,抬手擦了擦自己嘴唇,又伸手擦了擦琴笙的薄唇,也不管他是個什麼表情,只單手抱住他的腰,同時朝著霍二孃翻了個白眼:「去去去,你來搗什麼亂。」
不識相!
「噗——。」又是一道不識相的悶笑聲響了起來。
楚瑜眼鋒一掃,正對上土曜那笑得彎彎的眼兒,他躲在霍二孃身後,見楚瑜望過來,還朝她促狹地擠擠眼:「小夫人,霸氣!」
「可有事?」琴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土曜立刻一抖,馬上從霍二孃身後轉了出來,乖覺地道:「回主上,屬下已經領著人將音殿清掃乾淨,把那些音奴和音婢都抓了出來,二孃斷後,已經查到了宮家人的蹤跡。」
「放心,宮少宸那王八蛋跑不了,老孃查出來了他的秘密港口,已經把他的船上那些不識相的都給宰了,不過你們放心,我留了審訊的活口!」霍二孃冷笑。
她善於追蹤,之前兩日就已經領著娜帝婭暗中滿島轉,查秘密港口,琴笙料定了以宮少宸的謹慎小心絕不會將自己的底牌放在明面上,必定有離島的準備。
她不能直接參與音殿內的行動,心中焦灼,無人能懂,卻又不能放下自己手裡的活,只將滿腔怒火發洩在宮家的秘密航船上。
天山魔女原本就不是什麼好人,除了壞中原各大門派的尊者們的修行,也是野性難馴,殺人放火,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否則也不會被中原武林通緝,不得不賣身為奴。
只是她們跟在楚瑜身邊久了,早已不在江湖刀口舔血,自然殺戮就少了,只是惹怒了她們姐妹,照樣殺人不眨眼。
琴笙並不管對方是什麼人,跟在楚瑜身邊的人,只需要「忠心」二字。
他看向音殿門口被押出來的那一群音婢和音奴,微微眯了眯眼:「土曜,這些人就交給你了。」
土曜一笑,親切之極:「遵命。」
只是霍二孃莫名其妙地看著土曜那笑容,就有些不寒而慄。
她忽然間響起土曜在七曜星君裡身份——刑司的司主。
她是見過他的手段的,只是這人偏生有一種本事,明明是那樣血腥陰狠冷酷地方的主人,卻偏似讓人覺得他就是個陽光燦爛親切溫和的好人。
這種男人啊……照著她家的大小姐的說法就是做作——白蓮花一朵。
她暗自搖搖頭,又開始懷念她那妖豔的小**——小水兒了!
霍二孃嘆了一口氣。
……
「主上,您的傷口暫時已經暫時處理了,但是裡面的一些傷口太深,需要回到船上之後再行處理,請您切莫再用左肩。」金曜忽然開口。
楚瑜聞言,立刻看向琴笙的左肩,那裡的傷口已經被金曜簡單的處理過,清理了面上的一些破碎的組織,又上了藥,此刻已經是止了血,繃帶裹緊了的傷處,卻還是滲出點點的鮮血來。
而他在這過程裡卻絲毫未出一聲,只神色平靜的彷彿那並不是他肩膀上的傷口一般。
楚瑜卻瞳孔微縮,抬手心疼地想要碰了一碰,卻又不敢去真觸碰他的傷口:「琴笙……。」
若是仙仙或者白白,大約總要她這裡撒嬌的,只是面前的成熟男人體貼入微的平靜,卻更讓她心疼。
楚瑜輕嘆了一聲,乾脆地站了起來,小心地替他穿上外袍:「我們回去船上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