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該殺一更
他的這話也是以傳音入秘的功夫說的。
這洞穴雖然很大,但是對於功夫拔尖的曜司武衛們而言,一點動靜就會在耳邊炸了似的響動。
這不,楚瑜一動,便聽見兩道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怎麼了?」一道屬於金曜,一道屬於離楚瑜最近的霍三娘。
楚瑜一僵,瞪著琴笙,卻又不敢動作太大,只趕緊躺平,一邊隔著衣衫按著他的手,一邊裝模作樣地打哈欠道:「哦,沒什麼,只是這地上磕著有點不太舒服罷了。」
霍三娘不疑有它,只是嘀咕:「忍忍罷。」
也不知道三爺為什麼忽然就要大傢伙在這裡打地鋪,但是神仙也好,大魔頭也好,都不是她能猜測出對方心裡盤算的存在。
金曜則看著夜空的明月,淡淡地道:「所有人都是這麼歇著的。」
楚瑜被刺了刺,忍不住一邊捏著琴笙的手,一邊嘀咕——
這是在嫌她嬌氣麼?
金曜這死對頭情敵一天不吐槽她,真是閒不住了麼?
只是她尚且未曾埋怨完畢,瞬間感覺那細膩的有力的長指忽然一收,竟肆無忌憚地揉捏起來,楚瑜瞬間魂都要嚇掉了,強忍著沒叫出來,只死捏著他的手腕,近乎惱火地瞪著他,俏臉兒在黑暗裡一片通紅。
這人也忒不講究了,之前兩人待著的時候,他睡覺去,這會子興致來了,便忍不得,不管不顧了麼?
琴笙卻看著她那又羞又窘的樣子,溫柔如常地笑了笑:「小魚,你臉有些紅,可是天熱,睡不著?」
他的呼吸輕輕地噴在楚瑜的臉上,那冷香便似濃了些。
楚瑜原本就對他身上那種似毒非毒的冷香,有依賴性,早前被逮了,不過是因為音陣控制著,光顧著難受昏沉去了。
今日新婚夫妻,小別勝新婚,她原本聞著他的香氣就有些意動的,偏後來他受傷又睡著了,心思不在這上頭,楚瑜自然也沒有太大反應。
但這會子,他明顯是刻意誘引,那冷香籠過來,趁著他半支著臉頰,出塵無雙的容顏隱在黑暗裡,似明非明,少了清冷淡漠的禁慾氣息,卻多了一絲惑人魔魅來
楚瑜瞬間心跳得有點失速,她臉頰發燙,白了他一眼,就要起身:「是啊,睡不著,起來喝點水。」
這大仙,到底想幹嘛?!
她可不覺得他是精蟲上腦,就不管不顧之人,但是不管他打什麼主意,衝著這手段不對勁,她都敬而遠之。
卻不想她才一動,琴笙便微微蹙眉:「嗯。」
楚瑜看著他受傷那邊的肩膀,頓時就僵著不敢動了,只道:「你的肩……。」
「無事。」琴笙卻淡淡地一笑,忽然遞給她一隻羊皮水袋子:「喝罷?」
楚瑜一看他拿水袋子的是受傷肩膀那邊的手,便立刻抬手就接了過來隨意地灌了幾口,紅著臉朝他翻了個白眼:「你這人真是……。」
他寧願把那沒受傷的手擱在她衣衫裡輕薄她,也不願意拿出來。
她躺著這麼喝水,又有點心亂,自然一下子就把水潑臉頰邊上去了,冰涼的水一下子就順著臉頰浸溼了髮鬢。
楚瑜一驚,又下意識要坐起來,水就順著下巴直流下脖頸,只是偏身邊那人撐著臉,忽然換了那隻受傷臂膀的手撩進她衣衫下襬,擱在她柔軟的小肚皮上,輕輕一按。
她就瞬間覺得小腹一酥,一下子就又躺平了,偏顧忌著他手上的傷,不敢動。
「三爺……。」楚瑜無奈,只好看著他嘆氣兒,大眼溼漉漉地看著他,只盼著這大神不要作妖了。
一個宮少宸愛作妖,就夠她喝一壺了,再加上這大神要作妖,她可是真扛不住。
琴笙看著她渴盼的大眼睛,長睫卻只翕動了一下,閃去眼底的金光,卻沒事兒人似地笑了笑,彷彿閒聊似地淡淡道:「今兒月色不錯,就是熱了點,確實有些渴了。」
說話間,他忽然微微俯身,原本他就側著身子,閒散地半躺在楚瑜身邊,有意無意第替她擋住身後可能看來的目光,這會子這麼一側身,從琴笙背後看去,曜司眾人最多便只覺得自家主上換了下閒聊的姿勢。
只是若從楚瑜那一側看,可就是——
琴笙一側臉,薄唇便輕吸上她臉頰邊的剔透水珠,楚瑜下意思地這麼一縮身子,倒是將粉嫩的小脖子伸到了他唇下。
既然獵物送上門來,他又豈有放過之理,只垂下眸子,輕薄的薄唇一路順著她的臉頰,輕吮到了脖頸,將那水珠子都吮了去,甚至伸出舌尖在她搏動的大動脈上輕佻地一勾。
這等手段哪裡是楚瑜能抵擋的,她倒抽一口氣,卻強行按捺下那氣息的不穩。
「……。」楚瑜咬著唇角,溼潤的大眼兒此刻是真冒出了點火氣兒,狠狠地瞪著他,抬手就抵著他的胸口。
這人也未免太輕狂了點,大庭廣眾的,就算她出身不是世家大族,可也是他的妻,他這樣子難道真當她是那些窯姐兒麼。
平日裡在人前,他都一副道貌岸然的禁慾模樣,極不喜將他的事情放在人前的,何況私密之事,今晚他這作天作地的,要幹什麼?
琴笙見她那模樣,知她是真惱了,卻笑意更深,指尖點了點她的唇,又點了點她的心口。
楚瑜一愣,有些茫然,她原本是聰明的,只奈何琴笙見她愣愣的樣子,頗為愛憐有趣,點在她心口的指尖忽然勾開她的衣襟,就挑了進去。
楚瑜一驚,立刻捧住自己的衣襟,奈何那人吃起她豆腐的動作極快,她這麼一按,倒似不捨得把他的玉骨手從自己衣衫裡抽出來似的。
「你——混——蛋!」楚瑜忍不住無聲地對著他做口型。
琴笙挑眉,倒是抽出了手,卻也不老實,只掀了她的衣襬,放回了她的小肚皮上面,輕笑著湊近她:「是了,今日吃了鹿肉,可覺得味道不錯?」
楚瑜不知道他忽然提起晚飯是個什麼意思,只是此刻她又擔心被人發現,又擔心制不住這大神胡來,只胡亂地道:「嗯,還不錯。」
難道真是男人憋得狠了?
琴笙慢條斯理地道:「鹿肉原是最合冬日時令的菜式,如今是夏日,小魚吃多了,可有覺得火氣兒太大?」
楚瑜心不在焉地道:「啊,嗯。」
琴笙淡淡道:「可要下火?」
楚瑜一愣,忽然反應過來,腦瓜子正準備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但是下一刻,琴笙那微涼細膩的玉骨手就在她的小肚皮上開始放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