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孩子
楚瑜看著他精緻的琥珀眸片刻,見他坦誠,心中不免又軟又甜,之前她總不敢問,早先是明白他絕不會坦誠,後來是怕觸及他心中的舊傷。
畢竟琴笙的人生過往實在是……太過慘烈。
但是此時楚瑜想了想,還是抬手輕捻了他垂下來的一絲烏髮在指尖輕轉了轉:「你身上這春日便犯了溼寒病的症,是在哪裡得的,金大姑姑說過你曾經受過很重的傷,用了虎狼之藥,才保住了性命。」
不知為什麼,她就是會將他身上的病症和漠北聯絡起來。
琴笙聞言,隨後握住她的柔荑,淡淡地道:「是,曾經在漠北遇到極危險的局面,最終雖然撿回來一條命,到底落了一身傷,到底是老金他們在所以撿回來一條性命。」
楚瑜聞言,想起春日裡他臉色蒼白地躺在**的模樣,頓時心頭一震。
他那樣肩膀和胸口重傷,都面不改色之人,會病美人似地伏床不起,可見溼寒症之苦。
她見他輕描淡寫的樣子,卻不知怎麼就想起鳳棲城時他靜靜站在懸崖之上,獵獵海風吹散他長髮的孤寂背影,莫名地就是心頭一疼。
楚瑜抬起手臂環住他的脖頸,眼底酸澀:「過去的事兒我且不問了,只是要你應我一件事兒。」
她原本大咧咧,不是那樣悲春傷秋的人,但如今都有些怕聽他說起那些曾經,聽得心肝肺都跟著疼。
也或許是因為那些曾經故事裡的人是自己所愛之人,才會越發心痛。
琴笙見懷裡的人兒原本泛粉的臉兒發白,黑珍珠似的明麗大眼如今盈了一汪水似的,細密的睫羽都溼了,貝齒咬著塗了玫瑰花汁膏子的粉潤唇兒,嬌憨慧黠,整個人愈發地顯得嬌美靈動,她隻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眼底的憐意和溫軟甚至祈求絲毫不遮掩。
這丫頭,分明年紀不大,卻一副疼孩子似的樣子看著自己,偏生一點不違和,讓他想起自己腦子受傷時的種種過往,那時候她說話口氣還有些老氣橫秋的樣子。
琴笙眸底暗湧,似她嬌軀上的暖氣傳來,暖意溫融透衫而來,浸入肌體,蔓延至心底那些冷潮黑暗之處。
「小夫人說什麼本尊是不應的?」他聲音不自覺地又溫潤了三分。
楚瑜見他應了,正色道:「不要再為了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兒,隨隨便便就豁出命似的,你我相識一場原本是意外,相守更不容易,那些外物、外事,都比不得你我能相守終年。」
她是怕了他性子裡那些自毀的傾向,當他還是白白的時候,表現得異常明顯。
琴笙看著懷裡的人兒,見她正色的模樣,便深深地看了她片刻,琥珀眸裡有細碎剔透的光,隨後幽幽嘆道:「我自舍了誰,都不捨得你的。」
說罷,他頓了頓,又稍稍低頭,挺直鼻尖輕抵身上她的惡,輕道:「《山海外經》有記載食人魚肉者,益壽延年,長生不老,我既享用了你這一尾小人魚,又怎麼能丟得開手,自要長生不老的不是?」
楚瑜聞言,心中溫軟得像要化了,大眼彎彎如含春風,抬頭就獎勵似地輕碰了碰了他的薄唇:「長生不老也就罷了,總要教三爺長命百歲才是。」
「怎麼,就這樣子打發了你的夫君?」琴笙微微眯起眸,含笑摟緊了她的細腰,帶著點**。
楚瑜見左右無人,又見面前美人如玉,她本就是個大膽的,當下便心癢,柔荑撫著他的臉,隨後就主動地又啄了下他的唇,她梭感覺自己嘴上有些甜,便也乾脆地伸出舌尖去輕舔了下他的唇角:「看來我調變的奶露味道不錯呢,玫瑰味道的,這新鮮花瓣可不好找呢,下次要不要試試梅花?」
琴笙見她粉嫩的小舌尖這麼一吐,眸光梭然深邃,隨後清清雅雅地輕笑一聲,低頭吻住她的唇:「嗯,味道是不錯,來嚐嚐?」
兩人便偎在了一起,低低絮語,房間裡的銀絲炭輕爆一聲,火星子跳了跳,房間裡暖意春融一般。
約莫這麼過了兩刻鐘,也不知是房間裡的火爐太熱,還是情人間的絮語有著火之功效,楚瑜俏臉嫣紅嬌美,大眼都有些迷濛了,輕喘著抬手去推他的胸膛,斷斷續續地道:「別……收斂著點,一會我還要出門呢,這大白天的……。」
琴笙眼底已有淡淡的金光泛起,俊美脫俗的俊顏上卻一片平靜,只卻輕咬著懷裡人兒的耳垂,聲音有些喑啞:「本尊不也從雜事裡抽身麼,你卻只負責撩火兒麼,魚,可有人告訴你這不道德。」
耳邊的酥酥麻麻讓楚瑜忍不住顫了一下,隨後忍不住道:「你這人……教外頭底下看見怎麼想,只當你急著要孩子麼……真是。」
琴笙忽然身形微微一僵,只是這僵木並不明顯,片刻之後,他似無意一般地溫聲笑道:「小魚喜歡孩子麼?」
楚瑜還沉浸在柔情蜜意地,只靠在他懷裡,忽然想起仙仙的樣子,輕笑一聲:「若是像你這般的孩子,我自然定要養個一兩個的。」
仙仙那樣的大寶貝,又乖又甜,又善良體貼,多好,多養兩個都是可以的。
「若是白白那樣的性情,可是有些頭疼。」楚瑜忍不住又笑出聲。
白白那樣的傲嬌鬼,養一個還真是就夠了。
琴笙頓了頓,眼底的金光漸漸淡了去,隨後輕撫著她的脊背:「像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