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史大人,您也一把年紀了,而且這副尊容,嬌嗔什麼的確實不合適您,真是醜人多作怪。」冷洋卻忽然似笑非笑地睨著她。
南秦月瞬間怒了,抬手就摔了酒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過是本大人身邊的一條狗!」
但是片刻之後,她忽然若有所覺一般,梭然向身後靠去摸出了一把匕首對著他,警惕地厲聲道:「你是誰,你不是冷洋!」
冷洋卻挑了下眉,懶洋洋地道:「我確實不是冷洋,可好歹從在南國公府裡跟了你好些日子,怎麼就翻臉不認人了,女史大人。」
說著,他就抬手在自己的臉上一抹,在南秦月驚惶的目光露出一張五官精緻到有些妖嬈的陌生男子面孔來,只那他眉目間的那種冷色,卻讓他的五官過分精緻帶來的妖嬈感都化作了一種鋒利感,彷彿看著誰都是一副嘲諷的模樣。
這樣面孔比冷洋還要俊美上好幾分,南秦月卻心中生出恐懼來:「你……你到底是誰,來人!」
她話音剛落,大門便忽然被人推開來,一道熟悉的人影走了進來:「月曜星君,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冷洋?!」南秦月看著來人,幾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冷洋麵無表情地朝著她走了過來,南秦月面對著曾經日日纏綿,此刻卻變得陌生的男人,驚恐地試圖撐著短腿離開:「你……你不要過來!」
她轉身試圖想跑,但是下一刻就忽然感覺後頸一痛,瞬間被人敲暈了。
冷洋一把將她如同扛麻袋似地扛了起來,向門外走去,同時對著月曜嘀咕道:「星君下次給我派個好點的活,身為間者,犧牲色相雖然難免,但這種女人確實很倒胃口。」
月曜聞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好,不若你去混混小倌館,主上一直懷疑小夫人是雲州小倌館的常客。」
冷洋:「……。」
月者,隱於暗夜,善易容,司掌諜者、細作也。
但是,什麼時候,他們這些月者淪落到成為抓姦用的了?!
……
最近大理寺有點頭疼,京城裡出了好幾件事——
一是王國公的孫子被人打了個半身不遂,而且還是被一個女子領著人打斷了腿,那女子身份不俗,乃是廉親王的養女——玉安縣主。都不是一般人家的人,王國公就這麼一個孫子,雖然有些欺男霸女,但是也不算太過火,王國公自然不同肯,就鬧將了起來。
二是京城郊也出了事,一處皇家的別莊的莊子被燒了,據說是莊上的公公給不小心驚了玉安縣主的馬,玉安縣主就燒了莊子,那莊子還是琴家奉給皇帝陛下專門養馬兒的,玉安縣主仗著自己嫁的是琴家家主,竟膽大妄為,然而周圍的百姓都說那莊子上的公公在這附近欺行霸市,玉安縣主是為民除害。
這可都不是小事,沸沸湯湯地鬧將起來,這位玉安縣主的在上京簡直是——冰火兩重天。
誇的和罵的都不少,然後不多時,玉安縣主一路上京幹下的那些事兒也都傳揚開了,這玉安縣主簡直成了百姓們口耳相傳的傳奇人物。
然而……
大理寺的人哪裡能不知道,外頭做下大事的那位主兒,如今還蹲在自己的牢房裡呢。
皇帝陛下勃然大怒,命令大理寺丞暗中嚴查真相,看似什麼人冒充玉安縣主在外搗鬼。
然而這命令下得慢了點,大理寺丞為了證明玉安縣主的清白,在秘旨到來前,把王國公和那個莊子上的公公都給請到了大牢裡參觀了下被關著的玉安縣主。
王國公又通過莫將軍和那日在上書房面聖的一群苦主們確認了玉安縣主確實是早已被關進大牢之後,瞬間鬧騰開了,親自跪在興平帝的書房外要求徹查此等奇事,王國公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
皇帝無奈,他並不是蠢人看不出這裡頭的貓膩,但是此刻卻也被逼無奈,騎虎難下,只好公開嚴令要徹查此事。
這大理寺丞自然領命徹查,然而這麼一徹查,就順著那放火的人的痕跡,順藤摸瓜摸到了一些線索,大理寺丞甚至遇到了一次刺殺,最後追查到了某一處偏僻的京城山莊,然後順利成章地在剿滅了一群神秘的黑衣人後,發現了密室,並從裡面找出了許多張人皮面具。
其中有玉安縣主的自然不必提,一查之下,竟然發現還有皇帝陛下、太后等甚至不少大臣的精緻的人皮面具。
最後還抓到了在黑衣人掩護下,試圖畏罪潛逃的神秘人,那人斷了一條腿——正是明月女史,南秦月。
這可不是什麼打架鬥毆的小事,一個明月女史竟然有能耐勾結江湖人,使用特殊密技做出那麼多達官貴人人皮面具,若是要用在某些用途之上豈非可以顛覆朝綱,天下大亂——比如謀反。
而明月女史雖然名聲在外,但也不過區區一介三品官,那麼她的背後是誰?
眾人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一直深居簡出的——南國公。
……
「我沒有……啊啊啊……我沒有做那些事,沒有謀反……啊啊啊!」伴隨著凌厲的鞭子著肉聲,南秦月痛苦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黑暗的牢房。
楚瑜坐在牢房乾淨的褥子上,懶洋洋地掏掏耳朵:「真是……吵死了。」
題外話
好啦,二更來也~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