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再清冷矜淡的人,偶爾洩露出的軟弱,足以讓她心軟得任他為所欲為,只再不捨他難過。
何況他也是為了她才那般患得患失。
兩人相擁了許久,楚瑜肚子裡發出咕嚕聲,琴笙這才讓人起來去準備吃食,一齊用午膳。
午膳也是一隻鴛鴦鍋,周圍擺了許多配菜,精緻如雪花的切薄牛肉片與羔羊肉片一滾,香氣四溢。
楚瑜吃得一身寒氣都去了,忍不住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這可比昨夜的那一頓吃得舒服多了。
昨夜的東西倒不是不精緻,只是她和金曜兩個都心不在吃食上,自然吃得不舒服。
琴笙夾菜的手頓了頓,隨後看向她,淡淡地道:是了,你既然不喜歡金曜總在我身邊,我已經讓他先行出發去漠北了。
楚瑜愣了愣:啊,我倒是沒有。
琴笙徑自打斷了她的話,溫柔一笑:金曜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出發了,你放心,我不會因此對他有成見,跟了我那麼多年的人,我自是瞭解他的。
一句話直接堵了楚瑜要問的事兒,她一臉莫名地想了想,便也頷首道:好罷,反正你不介意就好。
她只是不希望琴笙因這件事對金曜心懷芥蒂,畢竟是琴笙的臂膀之一,連她都能明白金曜那樣忠心耿耿之人,對她根本沒有威脅,更不會對琴笙有什麼困擾了。
琴笙看著她微微一笑:沒關係,漠北比上京還冷,他去那邊腦子大約會更清醒一點,這是好事。
楚瑜想起進門時,琴笙說的那話,失笑道:可以把他腦袋裡的水凍結起來,免得瞎晃麼?
琴笙聞言,但笑不語。
楚瑜用了膳,忽然想起今兒定遠老夫人的事情,正打算與琴笙說一說,卻忽然聽見門口傳來婢女的聲音:小夫人,有客臨門。
自打楚瑜得放了出來,便一直都有客人上門送些禮物,套近乎。
雖然上京的上流貴婦小姐們的圈子裡不待見她這麼個來歷不明,出身不詳的玉安縣主,但是她終歸是廉親王的義女,又是琴三爺的妻子,琴三爺手裡漏一點東西出來,就夠那些貴族破落戶一生無憂了。
所以上門探望的人不少,楚瑜很煩,就讓替自己打發了。
但是能讓婢女通報的,應該不是尋常人。
你去看看罷,這鍋子我幫你熱著。琴笙對著她淡淡一笑。
楚瑜聞言點點頭:好,你先吃,我去去就回。
看著楚瑜離開,琴笙卻一邊夾了一筷子菜,一邊慢條斯理地道:火曜,去將月曜的奏報讀一讀,我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在小魚面前嚼舌根,本尊有什麼青梅竹馬。
火曜聞言,心中忍不住為興平帝拘了一把同情淚,皇帝雖然不是那個嚼舌根的人,但是很明顯那位陛下要倒霉了。
陸大人,真是失敬,這般大雪之日,您怎麼上門了?楚瑜一到前院花廳,就看見了一道仍然穿著暗藍繡牡丹玉帶官服,著官靴,披著水貂裘的女子正站在廳內欣賞牆壁上的書畫。
這人她自然是曉得的——正是大名鼎鼎的牡丹御史陸錦年。
聽說玉安縣主已經脫困,所以本官便過來一探,看著縣主精神很好,倒是讓本官欣慰奸人奸計不曾得逞。陸錦年轉身,看著楚瑜微微一笑。
楚瑜聽著這話,總覺得聽到了濃濃的暗示之意,她上下打量了下這位已過了而立之年的女御史,倒是一副氣勢非凡不輸男子的模樣。
只是
她是知道這位牡丹御史與明月女史南秦月之間有罅隙的。
多謝陸大人擔心,我一切都好。楚瑜微笑著示意底下人給陸錦年加熱茶水。
陸錦年也不推遲,坐下之後,開門見山地一道:玉安縣主應該明白這南秦月就是陷害您的敗類了,我這裡還有不少她的罪狀,著實是罄竹難書。
楚瑜一頓,這是明目張膽的借刀殺人來了,痛打落水狗?
她微微地一笑:這些您應該交給大理寺或者刑部,而不是給我。
陸錦年看著她,也笑了笑,竟不意外的模樣:縣主對這些不感興趣,不知可對蘇千城蘇家小姐與公子非的往事感興趣呢?
楚瑜聞冷,這琴笙過去化身的身份,不是秘密麼,怎麼那麼多人都知道?
這還叫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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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唉,貓主子大眼睛一看我,可憐兮兮的樣子就忍不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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