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想男人
蘇千城抬頭看著漫天飛雪輕嘆:「去,把所有老夫人查到的訊息,截下來。」
那小太監一驚:「這……要截下來老夫人的所有訊息?」
蘇千城唇角微抿,淡淡地道:「所有經過老夫人眼前的奏報訊息,我都要先過目。」
那小太監有點猶豫,隨後還是抱拳:「是!」
蘇千城忽然轉頭,遠遠地望了眼琴笙與楚瑜消失的方向,再次吩咐:「萬萬不可驚動了琴三爺的人。」
她對琴笙說的那些她才知道他身份的話自然不是真的,南亭羽去世之後,她就要已經若有所覺,但在南亭羽那裡察覺到公子羽還活著的事實之後,所有的調查停滯不前。
畢竟能讓皇室和曜司聯手守住的秘密自然不是尋常人能查到的。
若不是定遠老夫人以為她已經知道了什麼,又不曾防備她這個唯一的孫女兒,稍微漏出了些痕跡出來,她也不會確認琴笙就是公子羽。
當初的公子羽就算是面具下的那張臉也是略做了些易容的。
至於琴笙為什麼沒有乾脆直接易容成另外一個人,大約是因為他想要留著那張臉,給太后他們添堵罷。
蘇千城唇角微翹,持著傘慢慢地向前走著。
自打知道了琴笙還活著,她才發現原來公子羽的真正實力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整個帝國都覆蓋在他的羽翼陰影下,與皇室的淵源更是不可觸碰的禁忌。
正是因為如此,她更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他身邊的玉安縣主,卻讓她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異樣感。
讓她必須查個清楚明白。
………
「你這就要走了,這才幾天哪,漠北那麼冷,何苦一定要去走一遭?」秋念靈拉著楚瑜的手,眼裡都是不捨得。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這個認來的義妹很得她的眼緣,天生一股子親切感。
楚瑜自能分辨人的真心假意,她能感覺反手握住秋念靈的手,笑眯眯地道:「雲州夏日長,義父也可以經常去調養身子,等我們回雲州了,姐姐可以帶著孩子、姐夫一起來玩兒。」
秋念靈嘆了一聲氣兒,依依不捨地頷首:「父王身體不好,他今兒沒法來送你,但是送過來的金炭應該能頂些用處,可別不捨得。」
提起廉親王,楚瑜心中又是一暖,她知道那金炭是太后專門著人為他用極少見的木頭加了名貴的藥物特別燒製了許久才成的,切成小塊,燒起來沒有任何煙氣味道不說,一塊炭能稍兩三個晝夜,還不掉灰燼,最合適灌進暖湯婆子或者車子裡的暖爐,有錢都沒處買。
廉親王把所有的金炭都給她送來了,就是怕她著涼。
楚瑜心裡是極感激的,因為琴笙的身子骨雖然不懼寒,但是畏乍暖還寒時節的溼氣溼寒。
雖然漠北天寒地凍,能暖著他身子多些也是好的。
「我們走了,義父那裡,姐姐多替我盡些孝心。」楚瑜神情溫軟地道,隨後就在一邊的紅袖的催促下上了馬車。
秋念靈頷首,看著她的馬車夾在車隊裡遠去,她用力地對著馬車揮了揮手。
眼見著車隊在武衛們的護衛下漸漸消失,秋念靈方才轉回頭,卻不想她這一回頭,就看見一輛熟悉的馬車。
她愣了愣,便領著貼身的侍婢上前,對著那馬車行了個禮:「念靈見過外祖母。」
那馬車上的車伕趕緊下來行禮:「郡主。」
說話間,馬車的簾子被人掀開來,果然露出裡面定遠老夫人沉靜的面孔。
「外祖母是來送小魚的麼?」秋念靈抬頭,有些奇怪地看著定遠老夫人。
她這位外祖母雖然不是不疼愛她,但一貫更親近疼愛蘇千城,這次小魚的事情上,卻幫著出了不少力氣,否則就算南秦月下獄,小魚也不會就那麼快脫身出來。
但就她對外祖母的瞭解,可不以為外祖母是那等慈悲心腸的人。
定遠老夫人看著秋念靈眼裡的探詢,隨後笑了笑:「算是罷,我看那孩子也得我的眼緣,聽說她今日離開,便來看看。」
秋念靈更奇怪了,那既然是來送人的,為什麼外祖母不出現呢?
但明顯定遠老夫人並不想說出其中原因,秋念靈也不好問,便頷首笑了笑:「天寒地凍,外祖母先回去罷,莫要感染了風寒,讓千城姐姐知道了,不定多麼心焦呢。」
蘇千城雖然是外祖母從旁支放在自己膝下養著的,但確實自由聰慧伶俐,而且對老夫人確實很是孝順,衝著這點,秋念靈便對自己外祖母更疼養孫女釋懷不少。
定遠老夫人也叮囑了一句讓她早點回去,又問了幾句廉親王身體的情況,方才放下車簾子,有些疲倦地靠在車廂的軟墊上。
「老夫人,您……。」一邊伺候的彭嬤嬤也和管家一樣是定遠老夫人的親信,見老夫人這般模樣,不禁擔心起來。
「沒事,只是心裡有些不得勁罷了,今日本是來送那小丫頭走的,卻連話都沒有說上一句。」定遠老夫人嘆了一聲氣兒,心中忍不住有些難受。
她不確定琴笙對她調查小魚的身世是個什麼態度,所以不敢貿然再接近小魚,之前那次她出面為小魚奔走,估計琴笙如今醒來之後應該有所察覺的。
「三爺那邊似乎沒有再刻意阻擋咱們的人去查玉安縣主的身世了,老奴想他應該不會太……介意才是。」彭嬤嬤若有所思地道。
定遠老夫人聞言,有些渾濁的眼裡瞬間閃過一絲精光:「哦,是麼?」
若是琴笙那邊鬆動了,那她要查的事情就有希望了。
「很好,很好。」定遠老夫人陰翳多天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連道了兩句很好。
彭嬤嬤看著自家老夫人心情變好了,她也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是了,飛鴿傳書過去,讓千城那邊要多多關照小魚他們。」定遠老夫人含笑吩咐,但是不知想起了什麼,她又轉了口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