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怎麼是你?
隨後便有小廝進來將大夫送了出去。
「小姐,繡心一貫是個心直口快的性子,從沒有什麼壞心眼,這麼多年一直如此,那玉安縣主身邊的西蠻子武婢分明就是因為繡心得罪了她主子,才下這樣狠手,您真就心裡一點不生氣麼?」錦心這時候已經還了衣衫出來,坐在繡心身邊,看著她奄奄一息的樣子,一邊掉淚,一邊哀怨地低聲道。
蘇千城揉了揉眉心,原本一貫嬌妍的面容上也顯露出幾分疲憊來:「我說了謹言慎行,繡心這丫頭也是到了吃一塹長一智的時候了。」
「可是……。」錦心還是忍不住想要說什麼。
這時候,一名與她同樣打扮,卻容貌尋常的婢女端著熱氣騰騰的藥進來,順便也打斷了錦心的話:「錦心,不要逼小姐了,你明知小姐如今是個什麼處境,外有赫金人,若是再得罪琴玉安縣主,這律方還哪裡有小姐的容身地?」
錦心一看來人,正是三婢之中年紀最大的玉心,她只好委屈地抿了抿唇,擦淚道:「玉心姐,我只是……。」
玉心擱下了藥碗,對著她道:「好了,不要再說了。」
說著,玉心看向蘇千城,溫柔地道:「小姐已經很累了,您先回去休息,這裡我和錦心兩個人守著。」
蘇千城聞言,便也頷首,淡淡地道:「好,仔細些就是了,今日三爺並沒有允我跟著他們一起進山祭拜,我這裡還一籌莫展,你們就守著繡心罷,不用為我值夜了,切記,莫要再生事端。」
說罷,她便也轉身離開。
玉心送走了蘇千城,方才走到錦心身邊坐下,看著她苦口婆心地道:「小姐有小姐的難處,為人僕從者,不能為主子分憂,也不該再給主子惹麻煩。」
錦心越聽越是委屈,眼淚又忍不住了,咬著唇道:「我們堂堂蘇家大小姐,當年上京第一貴女,怎麼就淪落到這等地步了?」
玉心拍了拍她的手背,嘆了一聲:「形勢不由人,正如繡心說的,三爺原本該是小姐最好的歸宿,有了三爺的庇護,赫金人就不敢打小姐的主意,只是三爺如今身邊有了玉安縣主,小姐那等人品是不肯去做那奪人夫君的事情的,但若是能經由三爺這頭入了太后和陛下的眼,再尋個好歸宿也不錯
。」
兩人默默無言地分頭守夜。
上半夜於心守,下半夜錦心守著。
等到了交班以後,玉心細心地將要注意的事兒又叮囑了一遍錦心,錦心對著她道:「我知道了,一定會小心的,玉心姐姐,你快去休息罷。」
玉心點點頭:「好,若有什麼事兒就去通知大夫。」
隨後,她才離開了繡心的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夜深人靜,只有落雪聲瑟瑟與寒風聲瀟瀟。
她進門前,左右看看見無人,便進門之後利落地將門鎖上,再將窗戶也全部都扣好。
隨後,她也不點燈,直接摸到自己的衣櫃,仔細摸索了一下,不一會,那衣櫃便悄無聲息地向邊上移開了,露出一道黑漆漆的入口來。
玉心這才從腰上摸了火摺子輕輕一抖,摺子亮起光來,她也利索地進了那黑洞洞的入口裡。
不一會,那衣櫃門又移了過來,將門給堵上了。
……
玉心藉著手裡的火摺子的光,照亮了暗道,她小心地一步步走下去,不一會就到了一處密室裡。
她將密室桌上的蠟燭點燃,隨後便在放置了筆墨紙硯的桌前坐下,然後提起筆來在紙上寫了一句話。
那話語極為簡單——雪大,鳥入林。
寫完之後,她便將信箋仔細地折成了一隻飛鶴的模樣,擱在桌面上。
坐完一切之後,她便又把東西都收拾好,回到了自己房間,將密道封好,然後仔細地查了查沒有什麼破綻之後方才去了衣衫睡下。
而那密道里,玉心將密道重新封好之後,蠟燭的火焰忽然彈了彈,竟然忽然變成了詭譎的綠色,照得整個房間陰森非常。
一道陰風不知從哪裡吹過,那紙鶴慢慢地飄蕩了起來,沒入牆壁,竟不見了。
……*……*……
幾日後
清晨,山道。
「呼,真夠冷的。」楚瑜一邊扯著馬韁,一邊忍不住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臉。
雖然已經是三月了,她穿了一身極厚實的男裝,還披著雪狐披風。
可森冷的寒風依然吹得她臉都僵了,這才走了一個時辰呢!
琴笙看著她的臉兒被風吹得緋紅,眼底閃過心憐,便抬手扯住了她的馬韁:「過來我這裡。」
楚瑜一看他示意自己與他共騎,便大咧咧地搖搖頭:「可別,這麼多人看著呢。」
兩個人偎在一起是暖點,但是她哪裡就那麼精貴了,一會可是還要進山呢。
琴笙精緻的眼角一挑,抬手就將她抓了過來,直接擱在自己的身前,雙臂從她腋下繞過去,再扯住馬韁,淡淡地一笑:「這裡路不好走,只有馬匹還能走得順暢些,馬車是沒法子用的
。」
楚瑜在眾目睽睽下,被他抱孩子似的抱過來,只覺得身後曜司武衛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尤其是金曜那目光冷冰冰的……
她原本就被吹紅的臉此刻又紅了點,忍不住捏了琴笙腰肢一把:「哎,你這大仙,從來就聽不得人拒絕麼。」
長了張神仙臉,笑起來溫柔惑人,偏是張畫皮,底下骨子裡這霸道性子卻讓人心塞。
琴笙語氣越發溫柔:「你也常常說不,卻從來口是心非,本尊不過順你的意思罷了。」
楚瑜愣住,隨後蹙眉:「我什麼時候口是心非過,你別胡謅。」
琴笙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