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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情敵(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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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情敵

「你說,這是三爺的意思?」金曜目光一沉,追問。

楚瑜卻沒有搭理他,只鑽到那雪窩裡看了看,又順著那些看了看,忍不住蹙眉,轉臉看向霍二孃和霍三娘:「你們來看看這些痕跡,勘察一番。」

她到底不是精通痕跡學,不若霍家姐妹。

霍二孃和霍三娘立刻就上去四處尋覓查探了。

楚瑜看著她們探查了片刻,漂亮的烏瞳便落在自己手上的綠檀木梳子上,一掌長的綠檀木梳,梳背上雕刻著兩支大小不一鏤空蔓蔓亭亭的立體雙面蓮葉,取的是蓮葉何田田的意境,一隻精巧的蓮花掩映在荷葉間。

雖然還未曾完工,卻已見匠心獨具,手工精巧,可見是用了極深的心思。

梳面上似留了地方等著刻字。

卻也不知他打算給她刻一個什麼字。

只是握在手間,清冷的雪風掠過,她便能聞見上面幽幽的綠檀木香,她知道這綠檀梳子,初時顏色略淺,隨著時間的推移木梳的顏色會慢慢變深,最後浸出一種幽雅的木綠。

她眼神微恍,亦彷彿能看見那一道修白清冷的人影靜夜裡,獨自從她身邊起身,在書房淡黃的燭光下描繪圖紙,又細細摸索雕刻,薄唇幽幽含笑的模樣。

那個他啊……

從少年的如雪純淨到如今的來深沉如暗海深流,握住她的手,便不肯放開的他……

楚瑜莫名地就鼻間發酸,眼前模糊朦朧一片。

他說了要等她的,她還是遲了麼?

等到她回過神來,臉頰上已經是一片溼潤,霍二孃和霍三娘都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金曜和火曜等幾個人也怔怔然地看著她。

他們幾乎從未見過她這般無聲落淚的模樣,就算當初為敵時,他們對她緊緊逼迫,也幾乎不曾見她淚盈於睫的模樣。

尤其是金曜,看著她小臉剔透含淚的脆弱模樣,宛如雪地裡原本怒放不屈的雪蓮,卻忽然糟了霜雪,凍得花瓣都脆弱而透明,彷彿支撐不住的模樣,忽然伸手過去想要扶一扶她的肩,卻忽然見霍三娘冷冷地看過來,甚至對著他笑了笑。

那笑裡滿是警惕的味道。

金曜的手一頓,只是手一頓,忽然感覺掌心一燙,他略一低頭,便看見自己掌心落了一滴剔透的淚珠。

嬌軟,透亮的淚珠,一瞬間就被風吹冷,卻熾熱得讓他手臂一僵,彷彿被灼燒得生疼,他下意識地就緊緊地合攏了掌心,將那一滴淚珠握在掌心。

楚瑜閉了閉眼,再睜開眸子的時候,就已經是一片淡冷清幽,她隨手擦了把臉:「二孃、三娘,你們看的怎麼樣了?」

霍二孃見她恢復了冷靜的模樣,心中暗自讚了一聲,立刻道:「咱們一路日夜兼程地趕來,雖然不得已耽擱了些時間,但這裡的糧食都有動過的痕跡,也沒有聞到血的味道,三爺至少沒有受厲害的皮外傷,但這裡有打鬥的痕跡,也能看得出這些痕跡被人刻意清理了過,但對方手法並不算老辣。」

她頓了頓,看向金曜等人:「所以雖然對方人不少,可應該制不住三爺,再加上三爺留下的這把梳子,所以我贊同咱們家小姐說的——三爺是自願跟著對方走的。」

火曜和金曜等人此刻對楚瑜的頭腦都有些信服了,但心中還是忍不住疑惑。

「三爺為何要與對方走,而且,既然能留下一把梳子,為何不留下資訊?」火曜挑眉,眼底閃過凝重。

這條魚簡直是主上的眼珠子,他們這些人都是知道的,那倒地是什麼原因能讓主上不留下隻言片語就這麼走了?

「大概……是因為他走的很匆忙,或者因為某些原因,所以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卻暗中遺下了這把木梳作為給我的資訊,讓我不要擔心。」楚瑜摩挲著手裡的木梳,若有所思地道。

「走得匆忙?」火曜還是不能理解到底是什麼人,什麼事兒能讓自家主子這般匆忙地離開?

金曜回過神來,看向楚瑜手裡的梳子,腦子裡許多事情一一掠過,隨後桃花眼裡閃過沉吟:「主上從來不會做無用之事,他會臨時離開,一定有他的理由,不留下信兒,也必定是因為他另有計較,不方便留下信兒。」

水曜這時候也眯了妖嬈的眼:「主上身上有咱們曜司特殊的傳信法子,若是真有需要,一定傳信出來的。」

他們始終不認為琴笙是被人制住了。

而楚瑜和她身邊的人也一致認同這個結論。

實在琴笙那大神……

前生裡兩次被算計,一是至親之人,二是至交知音,這唯二的兩次算計他都是知情的,若非他自己的縱容和冷眼旁觀,這世上還沒有人能算計著他。

霍三娘看著地面的痕跡,忽然見火曜目光深邃地盯著她,她碧綠的大眼冷了冷,隨後道:「雖然對方極力掩藏,但是可以看出來他們應該是往赫金人的方向走了,包括這次出現在這裡的人也是赫金人。」

楚瑜雖然心裡有些準備,卻還是蹙眉,看向遠處那一片雪域:「赫金人?他們有什麼東西是三爺需要的,或者是三爺發現了什麼?」

金曜頓了頓,目光有些冷冽:「三爺最近在讓月曜注意南北兩王和現在王庭小世子的動向。」

其實說白了就是在查蘇千城,甚至蘇家和赫金人的關係。

楚瑜一頓,略一沉吟:「三爺不是那等有閒心替朝廷操心的人。」

琴笙雖然插手朝廷的事,護著這海疆,不過是因為藏海圖和天鷹大營,但漠北這裡是當初他的「埋骨」之地,早已對這裡冷了心思,而且朝廷還是中興之勢,並不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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