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複雜
「剛才我壓過去的時候,他身上幾乎沒有任何一點能抵抗的內力。」楚瑜抬起手,輕聲道。
所有的武者都不太喜歡別人觸碰自己的身體,都有自己身體習慣性的防禦機制,尤其是琴笙這樣修為已甄化境的武者,五感比尋常人要強悍敏銳外,身上更有內勁罡氣遊走經脈護體,防備出其不意的襲擊。
但是剛才她忽然出手,若是以前,除非琴笙縱容,她幾乎不可能直接拿住他。
可方才,她很順利地拿住了他,是他的縱容,還是他根本沒法子躲開,她能分辨得出來。
「這……這怎麼可能!」水曜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兒一樣跳了起來,近乎憤怒地瞪著楚瑜:「你……你那一定是錯覺!」
楚瑜看著他鐵青的臉,又看向遠處夜空裡的一輪圓月,幽幽地道:「我也希望是錯覺。」
多希望一切都是錯覺,睜開眼,天亮時。他依然擁著她在雲州的春花秋月裡依被同眠,甚至依然是那個傲嬌又任性的少年,要她擁他入懷才能安眠……
她會細細地數著他的睫毛有多長,嗅著他身上的淡淡冷香,懶得不願起床。
水曜看著楚瑜的眼,只覺得裡面倒映了一輪沉浸在水裡的明月,黯然而寂涼
。
他忽然什麼責怪的話,都說不出口。
兩人靜靜地在草原上站了好一會,楚瑜忽然再次淡淡地開口:「回去之後,可以將我們尋到三爺的事情給大家透個底,單先不要把三爺內力全無的事情透出去,免得引起人心慌亂。」
水曜沒有多想,只微微頷首:「是。」
他們一回到自己的營地,唐瑟瑟便和霍二孃一起迎了上來:「怎麼樣?」
水曜見霍二孃,又瞬間紅了眼圈,忍不住「嚶嚶嚶」起來。
他孃的,不管三爺有沒有內力,這都一點不影響他以後的會被三爺穿小鞋整死的事實啊!
霍二孃水曜那小模樣,一臉濃濃的委屈地看著她,眼角一跳,便迎了上來:「小心肝,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又演上**了?」
自從琴三爺出事,水曜已經很久沒有賣弄**了,如今這般不遺餘力地發揮起來,莫非是琴三爺是真找到了?
水曜嗚地一聲就投入了霍二孃的懷裡,雖然他比霍二孃高了不少,但是一點不妨礙他把臉埋進霍二孃的大胸部裡,一邊抬手捶打她的胸口,一邊憂傷地哽咽:「嚶嚶嚶,演你的個大頭鬼。人家要死了,要死了啦,夭壽哦!」
得,這小妖精熟悉的口頭禪都出來了,看來三爺是真找到了,楚瑜今兒沒有看錯人。
霍二孃胸部被捶得有點痛,趕緊伸手抓住他的爪子,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人,瞥見他女裝的衣襟破碎,這麼一鬆開拉著衣襟的手,就能看見大片白皙的胸膛,甚至那一點嬌稚誘人的薄櫻。
霍二孃頓時嚥了咽口水,伸手偷偷捏了他胸口的薄櫻一下,軟了口氣去哄:「乖,這是怎麼了?」
水曜被她吃了豆腐,惱恨地抬起水汪汪的妖嬈狐狸眼瞪她,捂住胸口氣急敗壞地咬著唇:「你還吃我豆腐,你就恨不得我死了才好,我都要被你家那條鹹魚害死了!」
說罷,他一扭水蛇腰,嚶嚶嚶地轉身捂住臉就走了。
「小水兒,到底出什麼事兒了!」霍二孃見水曜真是哭得傷心,不禁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轉臉看向楚瑜:「他被人強了?」
楚瑜挑挑眉,不可置否地扯了扯唇角:「算是罷。」
霍二孃聞言,蹙了蹙精緻的眉:「我先去看看他,一會就回來。」
一邊的唐瑟瑟面無表情地朝著霍二孃擺手:「趕緊走,趕緊走,你**那位,辣眼睛。」
「呵呵,那叫情趣。」霍二孃笑得一臉詭秘,隨後轉身離開。
楚瑜看了眼唐瑟瑟,嘆了一口氣:「去把咱們的人都召集一下,我與大家說些事兒。」
唐瑟瑟看了眼身邊跟著一名唐門弟子,讓他去傳信,她則是看向楚瑜:「可是掌門尋到三爺了?」
楚瑜頓了頓,淡淡地頷首:「是。」
她又看向唐瑟瑟道:「不過我們還不能馬上將三爺帶回來,還有一件事,就是從今日起瑟瑟你的名字就是楚玉了。」
這裡沒有外人知道瑟瑟的真實名字。
唐瑟瑟一愣:「楚玉……。」
玉意通瑜,瑜亦是美玉的意思。
她隨後顰眉:「掌門的意思是……?」
楚瑜彎了明麗的眸子:「沒錯,從今日起,你會是唐門的掌門
。」
……
「怎麼樣,小唐可是尋到了你的美人?」圓帳裡,隼摩爾一邊擦著自己手裡的刀,一邊看向從外頭走進來楚瑜,眸光有些異樣。
「看來殿下也聽到了昨夜的動靜了,右賢王可有找你的麻煩?」楚瑜倒是淡定,在隼摩爾旁邊的桌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