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發現讓楚瑜忍不住譏誚地勾起了唇角。
看來她昨夜的直覺是準確的,這位右賢王大約是明白琴笙的身份,所以才會在她略加暗示下,如此關注瑟瑟這個很可能是她「主子」的女子。
若是隼欽寧早就知道琴笙的身份,那麼之前他應該就知道他們這一隊人馬在尋找琴笙,他一直按兵不動,直到那日忽然對隼摩爾發難,只怕未必只是針對隼摩爾罷。
否則倪靈大巫師就不會一直試圖挑撥隼摩爾,試圖讓他們雙方火拼,再隔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了罷。
也正是因為知道琴笙的真實身份,所以對曜司的能力也有所耳聞,才會一直將琴笙看守得那麼緊,這也就說得過去了。
那吉爾興奮地半支起身子幾乎壓住了他自己面前的桌子,朝著天空伸手:「讓它們飛回來,飛回來!」
楚瑜看了眼幾個唐門弟子,他們也笑了笑,便都略奔前幾步,抬手起來。
眾人便見那些飛鳥撲啦啦地在湖面上繞了個大圈又飛了回來,卻似正巧落在楚瑜他們幾個人的手上。
不過是個迴旋裝置,但這一手,讓赫金人們都忍不住鼓起掌來。
那吉爾已經興奮地尖叫了起來:「快,快給本世子拿過來,我要玩兒!」
楚瑜一邊領著人將那木頭鳥兒含笑給對方送去,一邊瞥見看著旭旭大公主已經試圖讓那吉爾安靜下來,那吉爾卻沒有搭理,她眼底閃過一絲譏誚的光,這麼個王世子坐上大汗的寶座,要麼沒幾天就被人殺了取而代之陷入內戰,若是坐穩了汗位,只怕赫金人會有很長的時間都要衰弱下去。
喜聞樂見。
驃騎少帥秋子非還真沒白斬了赫金人大汗的腦袋,而天鷹大營也算沒白白犧牲,隼摩爾說他的父王將魔神之鞭封印在了雪原上,又怎麼知不是天鷹大營讓那最彪悍善戰的赫金人南王也跟著他們一起陪葬。
看著那吉爾興奮地揮手錶示給自己賞賜,楚瑜笑了笑,倒是也不客氣地收下了。
商人圖利,若是不圖利,才會讓人心中防備。
「果然是好本事,就是聽說小唐和你們的護衛都很是厲害,不知是否得幸一見你們的本事。」隼欽寧沙啞的聲音忽又陰測測地響起,似笑非笑地響了起來。
隼摩爾聞言,銀眸裡閃過銳色:「長生天神大祭前後,不允許動武,否則便是褻瀆神靈,怎麼,你身為巫王卻又忘了麼?」
方才他一直以為隼欽寧要搞小動作,一直都警惕著,但見楚瑜他們一切順利,方才放心了點,如今他這是在這裡不甘心要再尋釁滋事麼?
隼欽寧笑了起來,妖瞳裡魅光乍現:「不過是一點小切磋罷了。」
話音剛落,他忽然手上一揮,但見一片烏光攜著殺氣朝著楚瑜陡然射去。
他驟然出手,而且烏光直覆楚瑜的頭、咽和腹部,直接就是致命的殺招,讓人猝不及防。
隼摩爾瞳孔微縮,正要勃然大怒,正要甩鞭子襲向隼欽寧,卻見楚瑜一把推開他,竟沒有閃避那些烏光,反而掉了個背部對著那烏光,整個人卻朝唐瑟瑟撲了過去。
他方才發現那些烏光竟然半途掉了個頭直撲向了楚瑜旁邊不遠處的唐瑟瑟。
說時遲,那時快。
危機之下,唐瑟瑟見楚瑜撲過來推自己,她立刻順著楚瑜推搡的方向驟退,手上卻一震,一片銀光如天女散花一般籠向那烏光,硬生生地將那烏光擋了下來。
空氣裡陡然響起一片「嗡嗡」蜂鳴之聲,卻又似金屬碰撞一般地刺耳。
但也就是那麼一瞬間,楚瑜避之不及,左邊手臂上梭然被那烏光蹭了一下,她臉色白了白,作臂上已經多了一道淋漓血色。
而地面上掉落了一片銀色與烏黑。
銀色是牛毛細針,而烏黑則是一片黑色的甲蟲,密密麻麻,看得人不寒而慄。
「小魚!」霍二孃幾個飛身而來,瞬間抽出了刀劍,將楚瑜和唐瑟瑟擋在身後。
隼摩爾一看,瞬間怒起,一把將鞭子抽向隼欽寧:「混蛋,把解藥拿出來,否則老子要你的命!」
隼欽寧善於巫蠱,所用的東西必然有毒。
「啪!」隼欽寧立刻避開,卻還是被狠狠抽了一鞭子在肩膀上,立刻也見了血,皮開肉綻。
「王!」他身後的巫師們瞬間都憤怒地也衝了上來。
氣氛一瞬,劍拔弩張。
雙方又對峙了起來。
隼欽寧看著隼摩爾的目光閃過一絲猙獰陰沉。
隼摩爾的武功是父親教導,從來都比他厲害。
但也不過片刻,隼欽寧又笑了起來,看向楚瑜,或者說有意無意地看向唐瑟瑟:「本王一時間失手,忘了怎麼是好,聽說行商者都有些治療毒物的本事。」
隼欽寧此言一說,便是傻子都能看出他是故意的了。
赫金人們都沉默了下去,冷眼旁觀,不過死一個得罪巫王的商人,又怎麼樣呢?
旭旭大皇女卻冷了臉,站了起來:「右賢王,你身為巫王卻壞了規矩,這是真準備褻瀆神靈麼,請將解藥拿出來。」
隼欽寧看想旭旭大皇女,目光掠過她藍灰色的眸子,笑容有些奇異,輕喃:「旭旭,你總是這般識大體和公正無私呢,這麼些年過去,你也從小美人長成大美人了,性子倒是不改。」
這種近乎調情的話,讓旭旭大皇女一僵,臉上浮現出羞惱的紅暈來,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倒是周圍的赫赫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楚瑜這時候卻捂住肩,看了眼唐瑟瑟。
唐瑟瑟會意,抬起眸子,冷冷地看向隼欽寧:「那就不勞煩右賢王了,我的人受這點傷,我也還能照看得了,解得了毒。」
隼欽寧這一次,直勾勾地看著她:「這位姑娘這般能耐,本王可否問一聲怎麼稱呼?」
唐瑟瑟面無表情地道:「楚,楚玉。」
說罷,她看向隼摩爾:「抱歉,小唐受傷,我要帶她去療傷了,先行告退。」
隼摩爾見一貫不甚打眼的少女忽然這般霸氣,不禁愣了下,隨後蹙眉壓低了聲音:「你真的可以麼,隼欽寧的毒,一向厲害非常。」
唐瑟瑟淡淡地頷首:「我若是不能治,這天下也沒有幾個人能治了。」
說罷,唐瑟瑟便扶著楚瑜往圓帳處走,一行人都撤了下去。
隼欽寧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隨後看了眼地面上的銀針,也轉身冷道:「本王也要去療傷了。」
說罷,他也不等任何人說話,徑自捂住肩膀離開。
他身邊的中年大巫師低聲道:「王……果然如飛鴿傳書上說的,那位的夫人帶著這一隊人馬在尋找白的下落。」
隼欽寧冷冷地眯氣了他的妖瞳:「哼,區區一箇中原唐門掌門,會些雕蟲小技罷了,今兒就要她折在這裡。」
他今日連番試探下來,終於確定了那看起來不太打眼的冷麵少女,善暗器,善毒,又被唐瑜這個看似領頭的奮不顧身地掩在身後,還姓楚,化名楚玉,就以為他不知道她就是琴笙的女人麼!
「反正,連他們自己的中原人都希望她死在赫金,何不順從天意呢。」
隼欽寧冷笑一聲,看著那遠處被重兵圍在中間的一頂小帳,便大步流星地往那裡去了。
卻沒有留意到楚瑜血落處的草葉慢慢地開始發蔫了下去。
……
「怎麼樣,沒事兒麼,掌門?」唐瑟瑟小心地替楚瑜處理手臂上的傷,看著那鮮血流淌,不禁蹙眉,擔憂又憤怒。
楚瑜看了眼自己肩膀上的傷,雖然有些疼,但是並沒有發黑,便笑了笑:「不過是苦肉計,迷惑隼欽寧的,他若知道我就是楚瑜,我行動起來就不方便了,倒是你要千萬小心了,他以為你是楚瑜,只怕要對你不利,所以能不出帳篷,就不要出帳篷。」
「我明白。」唐瑟瑟點點頭,一臉惋惜地替楚瑜包紮好了傷口:「真是的……太浪費這元毒之血了,不知能做多少毒餌了呢。」
楚瑜:「我不想和你說話了,瑟瑟。」
哪裡帶這樣的,這沒心沒肺的女人,她忽然有點體會到琴笙惱她沒心沒肺的心情了!
唐瑟瑟卻一臉認真地看著楚瑜:「為什麼?」
楚瑜無語,最後嘆了一口氣:「沒什麼,是了,你讓水曜和二孃三娘來一下,我有些事兒,今晚要他們去做。」
「什麼事兒,是不是要懟隼欽寧那混蛋?」霍二孃已經大馬金刀地帶著水曜走了進來。
楚瑜看著自己傷口包紮好了,也沒有毒血亂飛了,這才她附耳過來,低聲吩咐了幾句。
霍二孃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一種詭異暢快的笑來:「嘿嘿,好,我就喜歡你這黑心肝的!」
楚瑜笑了笑,眼神卻有些閃爍,心不在焉起來。
……*……*……
是夜
「你還要怎麼樣,我沒傷那個女人一根寒毛!」隼欽寧一邊捂住自己肩膀又裂開的傷口,一邊氣急敗壞地瞪著背對自的白色修影。
早知他就不故意為了試探白的反應,將他隱在那長草間的小帳篷裡了。
琴笙幽寒似冰泉的聲音的響起:「隼欽寧,你要是不想死得太難看,就不要去動她。」
隼欽寧聽著他的聲音,幾乎氣笑了,一雙妖瞳裡閃過憤怒的光:「呵呵,我看你不光心疼她,只怕還心疼你身邊的那小子罷,怎麼著,看你那憤怒的樣子,難不成還真是和那小子有一腿?」
琴笙沒有轉過身,只淡淡地吐出一個詞語:「滾出去。」
隼欽寧深呼吸了一會,盯著他冷漠得讓人彷彿永遠難以企及的修挑背影,金銀妖瞳裡閃過猩紅怒意,卻沙啞地笑了起來,轉身輕輕一拂袖,一盞骷髏燈幽幽地亮了起來,一絲芳香溢了出來:「本王若是不出去呢,本王已經忍耐得夠久了,本王答應你的事,必然會做到,明兒就給你找個女人過來。」
說罷,他忽然一頓,直接上前一抱,就要抓住琴笙,試圖將他推在那些軟枕間。
琴笙琥珀眸中一冷,寒光幽暗,身形一動,原是要避開,卻忽然耳朵微微一動,妙目一眯,竟忍耐著站定了身形,任由對方將自己一把推在枕間。
他垂下長睫,掩住眸子,面無表情地對著壓制住自己的隼欽寧淡淡道:「你想幹什麼?」
隼摩爾低頭,看著身下之人,五官精緻如玉,長睫精緻,幾乎讓他目眩神迷,他顫抖著慢慢朝琴笙的衣襟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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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彷彿寫得有點high,有點打不住了,今日到400票,乾脆湊個許久見的萬更君如何?
小魚要**那個貓,
旭旭大公主這個綠帽子呆的吭哧吭哧的。
小魚:握手,同是綠帽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