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依然幽柔溫淡,卻讓旭旭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這種幽柔溫淡迷惑了多少人妄自送了性命,還是雙手奉上自己的性命?
旭旭大公主近乎謙卑地上前:「三爺,看在小女與您合作,聽您命令的份上,答應小女一個要求罷?」
說著,她便忽然跪了下去。
她身邊的婢女臉色一變,也都跟著跪下去。
「我想請求您將隼欽寧交給小女吧。」旭旭大公主近乎懇求地將額頭帖在了自己手背上,語氣極溫軟和誠懇。
她話一說完,空氣瞬間冷了下去。
而一股子巨大的寒意威壓迎面逼迫而來,讓旭旭大公主幾乎無法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好半晌,旭旭大公主伏在地上,冰涼的汗水漸漸浸透了脊背的衣衫。
一邊的婢女早已癱軟外地。
終於,那道幽幽涼涼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你,想要隼欽寧,你可知你在要求什麼?」
「是。」旭旭大公主額頭貼著手背,恭敬卻堅定地道:「小女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您已以冰原之神的名義助小女和我的弟弟拿下了右賢王的勢力和領地,讓隼欽寧的人臣服於我和我的弟弟,這也是最初我們的交易,小女不該再奢求……您寬恕冒犯了您的罪人,可是……。」
旭旭大公主一咬牙,還是繼續道:「他對三爺您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而且他也已經付出了他應當付出的代價。」
說到最後,她聲音越發顫抖:「這輩子,他再也不能站起來,他已經是個廢人了,這輩子……他已經再沒有希望,只剩下苟延殘喘了,求您……求您饒了他這一次吧!」
說罷,她重重地叩首在地,再行大禮。
近乎絕望又堅持地等待著。
這一次,琴笙沒有讓她等待太久,只片刻之後便輕笑了起來:「看來,公主殿下對你的這位師兄真是長情,你忘了當初他可是殺了你,嫁禍隼摩爾。」
旭旭大公主微微紅了眼:「是,小女知道,可是……您有了楚姑娘,也應該能明白有情之人的心,如何能說斷就斷了了呢?」
「有情之人的心?」琴笙慢條斯理地將自己手裡的帕子扔在了地上。
「若是本尊沒有記錯,本尊當初提出與你做交易的時候,你半分猶豫都沒有,隼欽寧會落到今日生不如死的田地,公主功不可沒,這份有情之心實在是有趣之極,又是誰給你的勇氣在本尊面前提起我的夫人?」
他話語裡冷酷的興味與輕蔑讓旭旭大公主臉色蒼白,隨後怔怔然地深呼吸了一下,閉上眼:「您……您說得沒有錯,小女沒有資格和您的夫人相提並論,在我的心裡,世子與家族比我個人的安危和感受更重要,我這一生都沒有能力為自己而活,可……我……可我控制不了自己這私念……求您了,網開一面罷!」
說罷,她語無倫次,灰藍色的美眸裡滿是黯然無奈,淚眼朦朧的模樣讓人看著便心疼。
可週圍的婢女們沒有一個敢出聲勸慰。
琴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色淡漠而莫測。
就在旭旭大公主將要絕望的時候,卻聽得他似笑非笑的聲音響起:「既然公主痴情若此,我們就來做另外一個交易罷。」
旭旭大公主愣住了,有些茫然地抬頭,看向琴笙的臉,卻在對上他涼薄幽晦如海的眸子時,硬生生地打了一個寒顫。
……
一刻鐘之後,目送著那白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是旭旭大公主忽然生出片刻的茫然,有些頹然地坐在地上。
她的選擇,是對,還是錯?
婢女們看著面前茫然的公主殿下,她們也不懂,更從來沒有見過一貫高貴沉穩的公主居然會對一個人這般卑躬屈膝,雖然那個男人是……如此的神秘莫測,美麗又殘忍到讓人望而生畏。
但是對方是人,並不是傳說中的冰原之神,不是麼?
「你們不懂,那個男人不是神,卻比神或者魔都要可怕。」旭旭大公主閉上眼,疲憊至極。
每一次和那個男人打交道,都覺得是一件與虎謀皮的事,當初他忽然出現在自己的帳篷裡,她選擇與他合作的時候,就直覺地相信他的能耐。
而如今,她總覺得自己不管做出什麼選擇,彷彿結果都是一樣的,走向他早已預計好的結局。
那個男人像天空中的雲霧一般難以揣測和琢磨,卻像覆蓋在每個人頭上的陰影一般。
「也不知……我的決定是對,還是錯。」
她深深地嘆息,隨後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上那一隻發黑的,分明有了年頭的銀鐲,卻又堅定了起來。
「總要……為自己活一次。」
……
琴笙剛剛進門,忽然感受腰肢一下子被人抱住了。
「怎麼這個時候才來,又去玩兒你的‘玩具’了,隼欽寧遲早被你玩兒死。」楚瑜涼涼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琴笙聞著那一股子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酒香,忽然悠悠地道:「小魚,我的內力並沒有問題,你,不奇怪麼。」
楚瑜一僵,原本喝的有點微醺迷糊的腦子一下清醒了過來。
媽滴……
她,忘了。
「這個世上有一種緣法,叫做現世報,小魚可記得?」他溫柔地笑了笑,抬手輕輕撫在她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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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終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