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負手而立,悠然一笑,墨玉眸子幽冷地看著蘇千城:「你應該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罷?」
蘇千城看著她,忽然忍不住發起抖來,腦海裡會響著那日楚瑜說過的話——
「不用救命,我親愛的姐姐,你不會死的,你想象不到人有多脆弱,又如此的堅強,有人離開得那麼決絕,我挽不及,救不了,所以你一定要堅強地活下去,好好地看著妹妹我是怎麼將你汲汲營營十數年的一切都剝離,地位、親人、名譽。」
「你……呵呵……。」她的目光顫抖著掠過那一包糖和請柬,自嘲而嫉恨地笑了起來:「果然……是親生的就是不同啊,哪怕只是個因姦成孕生下的野種也比我這個伺候了她那麼多年的要親啊,她怎麼能怨我自私?」
蘇老夫人就從來沒有為了她入宗祠這般昭告天下,宣請聖旨。
楚瑜看著她的眼,冷冷地道:「蘇千城,到今日還不明白麼,你原本只是尋常人家的女兒,能走到最後的榮耀,不是蘇老夫人給你的體面,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升米恩鬥米仇,說的就是你這種從不檢討自己,只會責怪別人的女人!」
「你來教訓我?」蘇千城看著楚瑜,忽然忍不住仰頭淒厲地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你懂什麼,你能懂得寄人籬下,永遠看人臉色,擔心對方將自己打回原籍的不安?你會懂得所有人都羨慕你身邊都是優秀男兒,然而對方卻不管你怎麼努力,都根本不屑看你一眼的悲傷困苦?你能懂得一個男人因為與人一個賭約娶了你,卻不碰你的痛苦?」
說到最後,她似乎有些氣力衰竭,卻還是猩紅了眼,額頭冒出青筋地嘶啞著聲音道:「你能懂得成婚多年,仍然是處子身的可笑可悲和恨麼!」
楚瑜冷眼看著她,等著她氣喘吁吁地安靜下來,才淡漠地道:「我是不懂。」
「所以你這種人有什麼資格居高臨下地譴責我,佛說他人即地獄!」蘇千城森冷譏誚地笑了起來。
楚瑜等她笑夠了,卻只目光清凌凌地看著她道:「他人是否地獄,我不知,我只問你,這潑天富貴,這非要試圖在兩個人男人之間擠出自己的地位,甘願為南亭羽的刀,享受被其他女子羨慕目光的時候,你怎麼沒有覺得他人即地獄,難不成你還指望一個人會愛上自己手裡的刀?」
蘇千城哽了一下。
楚瑜微微翹起唇角,冷冷地看著她:「一切都是自己種的因果,怨什麼佛,你就沒有想過你自己就是地獄麼?」
蘇千城一僵,死死地瞪著楚瑜。
卻見她忽然拿起那一包糖,一顆顆地撒在她腳下的汙水裡,微笑:「按照你的理論,你才是我的地獄罷,憑什麼呢,該自幼得到的疼愛和榮華富貴與風頭都被你搶走,你憑什麼,又是個什麼東西,你才是那個不該存在的人?」
說罷,她將手裡的糖溫柔地輕輕一彈,卻正好彈在了蘇千城的嘴裡。
楚瑜看著她蒼白失神的樣子,微微一笑:「所以,我現在還回來了,你也不該有怨恨,畢竟我還讓你的男人來看你了,不是麼,雖然我本就是打算讓他來絕了你的念頭,想不要他做的更好。」
「你……。」蘇千城猩紅著眼死死地等著楚瑜,嘴裡的糖是她這些天來吃到最好的東西,在這一刻都變得苦澀得難以下嚥。
「按照你的說法,應該是——這一切都是你逼的,與我無關,你既然當了我的地獄那麼久,現在輪到我當你的地獄了。」楚瑜說完,起指節輕輕敲打了下牢房門柱,輕笑了起來。
隨後,她將最後的那一張請柬扔進失魂落魄的蘇千城腳下的黑水裡:「從今往後你我大概都不會再見面了,省得你氣著,我噁心,慢慢地享受你的餘生,我想用不了多久,說不定你和他就能作伴了。」
說罷,她悠然轉身離開,只當聽不見身後蘇千城痛苦到絕望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
土曜看著楚瑜的背影,忍不住嘀咕:「啊,小夫人……真是和三爺越來越像了,這報復的手段……。」
楚瑜走出了牢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傍晚彌散著飯菜香味的空氣:「報復?呵呵,原諒垃圾的事情是菩薩的事情,我只負責讓他們在去見菩薩的路上走得順暢點而已。」
就算她剽竊一把前生那位普京大帝的名言罷,可是沒有什麼比這句話更應景的了。
……*……*……
人間院。
「真是累死了。」楚瑜沐浴之後,五體投地地穿著單薄的中衣趴在了**,懶洋洋地蹭了蹭提前上了床的琴笙的大長腿。
「日後,這些場合怕是會不少,畢竟你如今是蘇家唯一的繼承人了,玉安郡主。」琴笙拿著書的手優雅地擱在另外一邊屈起的長腿上,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話,一邊抬手輕輕撫摸著腿上人兒有些潮潤的烏髮。
「對了,有件事兒。」楚瑜懶懶地趴在琴笙的大腿上,手指在他腿上劃呀劃。
「我也有一件事。」琴笙忽然側了臉,低頭溫淡地看著她一笑。
楚瑜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忽然揶揄地挑眉:「什麼事兒,難不成你又打算上房頂吸收日月精華,好下蛋?」
最近,她特別喜歡拿這個逗貓。
琴笙:「……。」
他忽然擱了書,面無表情地往床下去了。
楚瑜一愣:「你幹嘛去?」
琴笙微笑著去開啟壁櫃,溫柔地道:「拿劍,殺人滅口,有幾個看見了本尊要吸收日月精華?」
楚瑜:「大哥……我不笑你了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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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呵呵,誰看見本仙修煉的,都要死!
魚:不要激動,大不了讓你給魚蛋受精!
二悠:哎呀,你們好汙,誰汙了,誰面壁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