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想知道他怎麼死的嗎?
「那些繡品就是當初我們交出去的那一批貨色。」楚瑜低頭看了看自己方才藏了的那一幅繡品。
「當初聽到有繡品流到了海上的商隊和流到咱們雲州的時候,小魚就已經懷疑這些東西被人放出來,肯定不會單純只是為了賺取錢財,因為這太冒險,咱們自己的繡品,一查就很容易查到源頭,所以對方放出來,還廢了那麼大的心力掩蓋行蹤,一定另有圖謀。」霍二孃拍拍唐瑟瑟的肩膀。
楚瑜微微頷首,輕嘆了一聲:「是,我早預料到會有這一天,所以用了剩下的時間,讓曜司和蘇家的勢力一同聯手,將上京和雲州各國使節倉庫裡我們的繡品全部都重新神不知鬼不覺地調換出來繡上標識之後再換回去,同時,將英吉利使團特別定製的繡品放到市面上售賣。」
唐瑟瑟豁然明白:「所以掌門才敢說讓他們去市面上查繡品的話?」
楚瑜微微頷首:「無非是顛倒是非黑白來對付同樣顛倒黑白之人罷了,只是沒有想到對方會藏了人證。」
有時候,真想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於政於商,重要的從來都是彼此要的結果,
真相,不過是工具而已。
琴笙幽淡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他們不光藏了人證,只怕這些人證此刻都已經是死人了。」
楚瑜一愣,轉頭看向款步向自己走來的琴笙,隨後眉心微微擰:「三爺是說……戶部尚書劉起飛和那位平海侯盧志飛大概凶多吉少?」
琴笙微微頷首,示意火曜去將馬車趕過來,同時淡然地道:「既然他們安排了這個陳達作為‘人證’,又怎麼可能不安排好他的上線,還是有足夠分量的上線。」
而,這個上線,必須死,否則又何以坐實「朝廷的陰謀」。
說話間,那東瀛使節也走了出來,森田歲郎先是看了琴笙一眼,那目光彷彿很有點意味深長的樣子。
讓楚瑜看得拳頭有點癢,不管男女,覬覦她男人的,她都想揍。
隨後森田歲郎似乎意識到楚瑜的冰冷目光,才看向楚瑜,恭敬地道:「郡主殿下,在下先行告退了,我們的殿下非常期盼到時候上岸能與您會面……。」
話音未落,他忽然一個踉蹌,竟然直接在楚瑜面前跪了下來,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看得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這也太客氣了罷?」
只是楚瑜忍俊不禁地轉臉看著一邊琴笙輕笑了起來:「三爺……。」
這大仙是在做什麼?
琴笙忽然轉身,看向火曜趕來的馬車,便將手遞給了楚瑜:「來,上車罷?」
說著,他像是沒有看見那五體投地,卻不知怎麼像是被無形手按住的森田歲郎一般,抬腳就踏在對方的手背,看向楚瑜:「我們上車罷?」
「啊——!」手背上的劇痛,讓森田歲郎瞬見臉色蒼白如紙,汗如雨嚇。
琴笙不知踩踏在他手背什麼地方,只讓他痛得不斷顫抖,卻完全不能動彈。
楚瑜見狀,愈發地想要笑,只看向自家夫君:「三爺……。」
琴笙彷彿才若有所覺一般,忽然側臉,居高臨下地看著那跪伏在自己腳下的森田歲郎,聲音溫柔到冰冷:「那就麻煩使節告知您的主人,在下也非常期待與他的會面。」
隨後,他扶著楚瑜的手臂,有眼地上了馬車,又將楚瑜給拉了上來,完全沒有給森田歲三說話的機會。
森田歲山被踩著手,幾乎整個人都癱軟在地面上,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成了周圍百姓們指指點點的笑料,他羞憤至極,卻又覺得那個男人……果然如傳說中那般可怕,絲毫並沒有所謂的溫柔。
楚瑜扶著琴笙的手上了馬車,紅袖已經等在了馬車裡,煮好了茶和奶露。
楚瑜最近漸漸好茶,而琴笙依然好奶露,只是楚瑜怕對他身體不好,控制著不讓他吃太甜,奶露裡的糖放得很少,好在他一直都是喜歡奶香而已,並不太噬甜。
楚瑜靠著車壁坐下,看向琴笙,忽然忍不住問:「他們這麼做的意義到底在哪裡,使團的成員們難道不會覺得朝廷對他們做這種事,是一件荒謬之事麼?」
害死了幾個官員,再給他們身上栽贓又如何,坐實了朝廷殺了使團又如何?
開國女帝大力倡導航海之術,如今論航海技術,天朝可以稱之為大陸霸主。
而大洋彼岸的國家就算組成聯軍,也不可能像她所在的時代前身那樣闖入中原大肆燒殺擄掠,一往無前。
最重要的是,楚瑜有點看不明白宮少宸到底想要幹什麼,他弄出這麼大陣仗,就是為了做實朝廷失德?
「先不宮少宸想要做什麼,只說這些番人……。」琴笙看紅袖給自己擺上的棋盤,又執棋慢條斯理地自己跟自己下了起來。
「你覺得他們會不知道朝廷為了貪圖英吉利師團的財物,而下令滅了英吉利使團的說法荒謬麼?」
楚瑜微微眯起了墨玉大眼,喝茶的手頓了頓:「三爺的意思是……他們……。」
「你可知大元每年從這些番邦國度賺取多少銀兩,他們又能從我們身上賺取多少銀兩?」琴笙淡淡地問。
楚瑜一頓,心中微動,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貿易逆差?」
琴笙聽到這個回答,忽側臉看向她:「貿易……什麼差?」
楚瑜打哈哈:「總之,也就是雙方買賣不均衡,咱們每年從對方身上賺取太多銀錢,讓對方看著眼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