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離有些無奈地輕嘆了一聲:「抱歉給你們惹麻煩了,這個是……我的師傅阿九,山野之人,毫無教養,惹你們見笑了。」
「什麼叫毫無教養,你這個死丫頭?!」那喚作阿九的妖道即刻橫眉豎目,陰沉的目光裡閃過惱火。
但是陌離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微笑:「師傅,別忘了我與你說過的話!」
阿九冷笑一聲,眯起陰沉妖異的丹鳳眸,沒有再說話。
陌離一把拽著那銀髮妖道的胳膊,同時對著楚瑜微笑:「雖然沒有能為你家相公診脈,但是我也擅長觀相,我見你家相公雖然看容貌仍有虛寒之症,但是已在好轉,想來是有高人調理過,用了狠藥,相信不久就會有好訊息的。」
楚瑜哪裡想到陌離是跟她說這些,俏麗的臉兒立刻漲得通紅:「啊……是……是嘛?」
如果這是真的,那還真是個好訊息。
「是的,不必不好意思。」陌離看著楚瑜,笑了笑。
只是相比起兩個女人愉快親切的交談,另外兩個男人就氣氛不太妙……
兩道修長的人影,一人周身飄然仙氣凜然,一人周身黑暗詭魅熏天,彷彿硬生生將兩人頭頂的天空都給映成不同的色澤,甚至讓人生出他們中間地帶還有電閃雷鳴的錯覺,簡直,看著天生就是……‘正邪不兩立’的模樣。
「你是什麼人!」琴笙似稍微冷靜了些,只面無表情冷冷地看著對方。
「老子你祖宗!」銀髮妖道道士露出個燦爛魅惑的笑容來。
琴笙聞言,也露出個溫淡出塵的笑來:「祖宗?剛好本尊做喜歡不孝不義忤逆祖上,還有挖祖宗的墳墓之事,你喜歡被曝屍荒野,還是挫骨揚灰再餵狗?」
「你……這個王八蛋小兔崽子,斷子絕孫的東西,就是你們這些崽子挖了老子的……!」阿九彷彿被踩了尾巴的狐狸一般,渾身暴戾之氣暴漲,連陽光都寒了下去,他正要抬手卻被陌離忽然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然後反手就給扛了起來。
她對著楚瑜微笑:「不好意思,我家師傅上了年紀,腦子不太好使,重度老年痴呆,比較喜歡亂說話,後會有期,同胞!」
「嗯嗯!」楚瑜趕緊點頭如搗蒜:「不送,不送。」
說著,隨後她就看著陌離扛著那似乎在震驚中還沒有反應過來銀髮妖道直接三兩下就掠走了。
待得他們都不見蹤影之後,楚瑜才鬆了一口氣,隨後看了下在琴笙手裡錚鳴不已的吞噬魔劍,不禁有些擔憂:「吞噬今兒沒見血。」
琴笙面無表情地抬手,指尖在那上面一劃,但見一滴細細的血落在劍上,輕輕的一聲嘶鳴,血融入劍身,吞噬安靜了下來。
琴笙手腕一震,它像是如同有生命一般直接沒入了他的寬袖裡。
楚瑜看著琴笙冷沉的臉色,不禁有些不安地蹙眉:「怎麼了,你可是認得那妖道……阿九,今日怎麼這般失常,可是那人有問題?」
琴笙看著遠處的消失無蹤的地方,妙目陰晴不定,莫測如大海漣漪起伏:「大概是因為本尊子在那人身上聞見了危險的味道,至於是否認得他,如果我在藏劍閣裡見過的一幅數百年前的畫倒像是與那豔俗氣的妖物模樣相似也算的,那麼我也算認得罷。」
「幾百年前的老畫,那大概是相像而已了,不然還不成了魔?」楚瑜有些不以為然地笑笑。
不過雖然她覺得那個妖道阿九看著深不可測,但是也許因為陌離的存在,她總覺得那對姦情四射的奇怪‘師徒’並不會真的對他們構成什麼威脅。
她隨口道:「我還覺得你們兩個人看著有點像呢。」
這倒是實話,她現在想想,總覺得兩個男人有些相似,甚至五官都有些細微的相似處。
琴笙聞言,金瞳裡閃過莫測的金光,隨後但淡漠地道:「那種品味低俗的醜陋蒼老的魔物,也配與本尊相提並論麼?」
楚瑜聞言,失笑:「是是是,神魔不兩立,我家笙兒最美了,最風姿秀逸,謫仙一般的人物無人能媲美!」
拍完了馬屁,楚瑜拉著他的手,溫聲道:「好了,咱們該回去了,還有正事兒要做呢。」
琴笙不可置否地隨著她拉著自己離開。
等到兩人都走遠,不遠處的房頂上躺著的一雙人影才坐了起來。
「你看看,你看看,這些兔崽子一個比一個無恥!」阿九冷笑著看向還死按住他大腿,不讓他動的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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