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一喊,民眾們一驚一嚇和惶惑之下,幾乎就要失去理智,不顧一切地要朝府邸裡闖,衝擊大門。
她看著狼狽不堪的武衛們,眼裡都是滿滿的惡意——動手吧,動手吧。
若是這些武衛動手,一定會激怒民眾的。
只是就在武衛們忍無可忍的那一刻,大門卻忽然「吱呀」一聲開啟了,裡面領著人走出來一道窈窕的人影。
「這是怎麼了,為何大家如此驚惶,我們正在商量抗敵之事,諸位父老鄉親可是有什麼事情要說麼?」
女子清脆的聲音像是一盆水潑了下來,頓時讓那一點就要炸了的場面冷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甚至連陸錦年也呆了下。
她是真沒有想到楚瑜沒有走的,畢竟宮少宸是告訴她,楚瑜很可能已經離開了。
楚瑜掃了一眼有些呆住了眾人,一臉奇怪:「怎麼了,諸位父老鄉親,方才我等在聽守城將官講解作戰計劃,就聽到諸位有事要與我說,我來了,諸位有什麼要說的麼?」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一臉從容淡定的楚瑜,他們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
說著,她看向一名鬍子花白的老大爺,他一直都是繡坊附近賣豆花,豆花很是有名,她偶爾也會光顧:「張大爺,鄉親們這是要做什麼?」
那老大爺猶豫了一下,還是苦笑了一聲,滿是歉意地道:「小夫人,這個……是有人說琴家要拋下雲州城,不要咱們了,所以鄉親們來看看,實在是對不住了……。」
「什麼拋下雲州城,方才這個女人分明是說三爺通敵叛國,我看她是腦子有毛病,那個詞兒叫什麼來著……妖言惑眾,偏偏你們都還信!」另外一名大叔閨女一直都在天工繡坊做事,他是見過楚瑜幾次的,一直都幫忙攔大夥人和解釋,此時抬手就指著陸錦年憤怒地罵了起來。
這下,原本都覺得尷尬的民眾們一下子就從陸錦年身邊退開,彷彿她是瘟疫一般,皆神色惱火地看著她。
「我就說三爺不可能拋下咱們的!」
「是啊,三爺那樣慈悲的人,怎麼可能通敵叛國!」
「都是這個瘋婆子,妖言惑眾!」
一時間,輿論風向就掉了頭。
而陸錦年也僵了僵,隨後她挺直了背脊,傲慢森冷地看著楚瑜:「沒錯,是我說的他們通敵叛國,就算玉安郡主在這裡,也不能改變朝廷已經下了旨意的事實,本御史……。」
她話音剛落,忽然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啪!」
陸錦年一下子就被她扇到了地上去,哀鳴一聲,直接嘴一張,吐出四顆牙齒來。
楚瑜一點不客氣地拍了拍手,輕蔑地看著她:「什麼東西,也敢在本郡主面前大放厥詞,居然敢冒充朝廷命官,牡丹御史如此正直無私,憂國憂民,一生不嫁人,也是你可以冒充的嗎?!」
「你……你……!」陸錦年捂住臉,頭暈眼花,又恨又氣,可一開始聽著楚瑜說話,她還覺得古怪,居然在誇她?
後來果然越聽越不對勁。
楚瑜冷笑一聲,在她面前半俯下身子,目光森涼地看著她,微笑道:「牡丹御史為了嶺南民眾的福祉,親自向皇帝陛下請命,前往嶺南教化當地的異族民眾,最後還為了救火,英勇犧牲,你居然敢玷汙她的名聲啊,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還制了御史令牌,是不是倭寇?」
此言一齣,民眾們原本那一口氣又提了起來,原本的憤怒瞬間就轉移到了陸錦年的身上。
畢竟楚瑜一個堂堂郡主,琴三爺的小夫人身份在那裡,自然比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瘋婆子要有信用得多。
「是啊,這個女人真的很奇怪!」
「紅口白牙誣衊三爺,煽動咱們,一定不是好人!」
「冒充御史,一定是倭寇的陰謀!」
「她一定是奸細!」
頓時有人抬手就將手裡的瓜果青菜朝著陸錦年砸了過來。
陸錦年眼裡閃過怨毒又氣惱的光:「我就是牡丹御史……我就是啊……唔……我不是奸細!」
她被砸得生疼,卻又無能為力,為什麼這些人都不信自己!
民眾們本來就對平安的生活忽然被倭寇圍城打破了而感到憤怒,兵荒馬亂中又被人愚弄了一次,更是直接讓他們迫不及待地要把怒火發洩在‘罪魁禍首’身上。
除了有人拿東西砸她,還有不少人開始拿腳踹踢她。
「我是牡丹御史,陸錦年!」她越發地驚慌,抱著頭,憤怒而絕望地尖叫。
可是她很快發現自己這麼叫一點用都沒有,換來了更多人憤怒的拳頭,不一會,她就被人踹倒在地上。
陸錦年絕望地四處張望著,宮少宸的人呢!
他說了就算楚瑜在這裡,他也會有後手的!
楚瑜退開幾步,大眼裡閃過冰冷的光,看著陸錦年狼狽地被圍在民眾中間。
「還真是,一句話就局勢大變啊。」紅袖忍不住低聲感慨。
楚瑜看著激憤的民眾,大眼裡閃過涼光,用傳音入秘道:「民眾有時候是盲從的,因為從眾性也很容易被操控。」
所謂水可載舟亦可覆舟,也是這個道理。
隨後,她注意到那被打得慘叫連連的陸錦年目光卻在四處晃盪,便挑了挑眉,大眼冷冽地掃了一眼四周,若有所思道:「好了,想法子讓大家住手,把她弄到府邸裡來,我還有話要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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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大家個事兒,你們覺得宮二的結局是活著,還是掛了好?
畢竟我好像……每一個男二都沒有什麼活著的。摸下巴。
我的男二們人生還是真艱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