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小女郎有客麼?
楚瑜背脊一僵,幾乎下意識地就要整個身子都弓起來,被困在琉島上那一個的陰暗記憶潮水一般鋪天蓋地而來。
但她僵了半天,方才一字一頓,硬邦邦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我不殺你,但是斷了你的狗爪子,應該還是可以的。」
「難道我有說錯麼,他再心疼你,不也還是要利用你,你如今在這裡,他呢,他在哪裡?」
宮少宸指尖卻輕輕在她脊背上那一片漂亮的海天圖上描繪「上次見到你背上這幅圖還是隻有一小部分,琴三爺不光是會刺繡,這一手繡人刺青的功夫也真是能耐,倒是讓小女郎憑添了幾分妖嬈之色。」
他有些著迷地看著她雪嫩肌膚上那鮮豔又大氣的圖案,而桃井月忽然回手就朝著宮少宸的手腕上拂去,細長尖銳的銀針在她指尖散發著寒光。
宮少宸雖然即刻收了手,卻還是被狠狠紮了一下。
針尖帶著刺青的墨,一下子紮在手背上,那種尖銳的痛,讓宮少宸的臉色變了變,眉心一擰「唔!」
桃井月冷冷地道「伊勢宮殿下,我希望您自重,我做事的時候很不喜歡有人在旁邊打擾,否則會干擾思路,現在,請您出去!」
宮少宸看著自己白皙手背上的黑點,丹鳳眸裡閃過冰冷又陰鶩的流光,隨後他輕嗤了一聲,看向楚瑜「能和小女郎投緣的女子,都是這般厲害啊。」
他悠然起了身「那就請桃道主,儘快完成你的作品,不要讓本宮失望了,否則您知道後果的。」
說罷,宮少宸轉身離開。
他一走,楚瑜和桃井月互看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一絲放鬆的神情。
楚瑜忽然若有所思地開口「看樣子,伊勢宮殿下倒是很著急完成這副圖?」
「是,我到這裡來的第一天開始就在準備,如今您到了,也算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桃井月漫不經心地道,繼續動手在紅零的背上專心施針。
楚瑜看著她的模樣,又看看紅零的背部,見她背上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便似隨口問「不知她背上完成圖案要多久?」
宮少宸催促得很緊,彷彿想要趕在南國公的人馬圍城之前?
「快則三日,慢則五日左右罷。」桃井月換了針,繼續在紅零的背上作業,偶爾看一看楚瑜的背部。
「對了,我需要用針在你背上探血脈走向,可能會有些痛。」桃井月有些遲疑。
楚瑜看著紅零扭曲的面孔和翻白的眼睛,嘆了一聲氣兒「總比直接刺青要好很多了,自打紋了溫刺圖,我覺得一般的針刺都不是個事兒。」
桃井月聞言點點頭,抬手按一按她的背部,隨後開始不斷地用沒有顏色的針在她背上輕輕地一紮,似在判斷她血管的走向,然後再在紅零的身上下針。
楚瑜也不再多言,任由婢女不斷地用熱毛巾在她背上熱敷,好保持圖案的鮮豔和清晰和為她止血。
婢女發現那些細微的針紮在楚瑜背上時,她彷彿真的毫無所覺一般地,甚至趴著趴著就睡著了,不由暗自佩服。
……
日子一晃又過去了幾日。
隨著紅零背上圖的日漸完成,楚瑜背上的血點子也漸漸多了起來。
這日,宮少宸看了下堆在一起的用來擦血的紅色小棉布,雖然知道里面大部分都是紅零的,卻還是微微擰了眉心。
待結束後,便讓人將楚瑜領到了自己的院子裡來。
「這個,喝了罷。」他將桌面上一隻精緻的茶盞推到了她的面前。
楚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後開啟了茶盞看了看「紅棗紅糖水,我又沒來月事,喝這個作甚?」
宮少宸搖扇子的手一頓,看著楚瑜,見她絲毫沒有害臊的樣子,便失笑道「你還是一如既然的直接。」
他頓了頓,又道「這是補血之物。」
楚瑜不以為然地看了他一眼「就那麼點血,還沒我來月事一次流血量大,用不著。」
宮少宸「……。」
不過,楚瑜還是乾脆地喝完了紅棗紅糖水。
「你不是說沒你……怎麼這又喝了?」看著自己好意被接受,宮少宸的心情莫名其妙地明亮了起來。
楚瑜懶洋洋地爬起來道「那是因為如果我不喝,估計伊勢宮殿下又要叨逼叨逼個沒完了。」
說著,她轉身離開。
宮少宸看著她的背影,唇角那一貫惑人的虛浮笑容裡多了一絲真意。
………
「您這是幹什麼,下官雖然受您指揮,但也有給太后彙報訊息的權力罷?」一名紅衣青年官員神色冷冰冰地看著站在自己案几前,拿著自己信件的將軍。
南國公肆無忌憚地開啟了手裡的信紙,看了好一會,他方才輕笑了起來,將那一張紙全部都撕碎了。
「國公爺!」封逸梭然站了起來「您不要太過份了,禁了本官的足也就罷了,現在連本官寫給太后娘娘的奏報也要如此撕毀,這是要做什麼,我是太后指定的監軍!」
只是話音未落,一把雪亮的長劍就架在了封逸的脖子上,封逸僵住了,神色卻依然冰冷地看著南國公,南國公眼裡閃過冰冷含笑的光「封御史,我一直都很欣賞你的識時務和機敏不折手段,這讓我想起了年輕時候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