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手了一次,換來一線生機,換來一個一心只念她的‘親人’,免她四面楚歌,流離無依。
那麼這一次呢?
若她再出手,是不是就能換她不必被人追殺,不必顛沛流離,不必惶惶不安終日,不必再擔憂被人剝皮?
再……得那暖心溫柔少年長長久久陪伴左右?
那念頭如荒野裡的蔓藤瘋長,讓她眼底慢慢地浮現出一層詭涼的霧氣。
她終於幾不可控制地梭然抬手,手中的木棒瞬間從最高處劃出一個漂亮卻狠辣非常的弧度,向躺在地面上的人頭上的舊傷狠狠地砸去!
「嘭!」
血色瞬間飛濺上她的臉。
那熾熱和血腥氣兒灼得她眼前一花,握著木棒再次舉高的手僵在半空。
她瞬間一個激靈,整個人清醒過來,有些怔然地看著地面上被她敲得側過臉去,額上染血的美人。
他蒼白卻熟悉精緻的無雙面容瞬間和那個夜晚肩頭染血卻緊緊地抱住自己的‘少年’模樣重合,似睜開了幽幽琥珀眸看著她茫然地喚。
「小姑姑……我疼……。」
楚瑜身上狠狠一顫,哪裡還拿得住手裡的木棒,木棒瞬間落地。
「哐當!」
激起落雪片片,楚瑜低低地嘆了一聲,有點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大概是今天一直在和人鬥智鬥勇,和宮家鬥完繡了鬥金姑姑,鬥完金姑姑,再和宮少宸機鋒相交搏一翻,最後被醒來的琴三爺狠狠地刺激了一把。
竟然會生出這種愚蠢又荒謬的念頭。
一次巧合性的動手,換了一個好結果,她卻將巧合當做常態,真是糊塗了!
到底最後,她還是和霍家姐妹逃了,也是一路難得順利,下山之後東躲西藏前,巧合間救了被欺負的吳老兒和封逸,結下一段善緣。
封逸真真是個擅謀之士,在當年的逃亡路上,可沒有少幫著她出謀劃策,避開曜司那群人的圍捕,與他們一家子隱居於嶺南,一住便是這麼多年。
楚瑜輕嘆了一聲,自言自語:「原以為是個落魄貴族,心思深沉,一心復仇的書生哥兒,卻不想竟能與我作伴這麼久。也不知他心裡如何想的。」
楚瑜滿腦子天馬行空,忽然又想起了明日自己還要早起,便又泱泱地收了窗戶,歇下睡了。
……
門外秋夜裡涼風吹過,封逸披著素舊的長袍,端著一盆水卻忽然推開門出現在院子裡。
他抬頭看了看月色,冷淡地道:「更深露重,秋日寒涼,小廟容不下大神,但請不管何處路過的上神,早日歸爾瓊樓玉宇,莫要留戀人間。」
說著,他一抬手,將那一盆水潑了出去。
「嘩啦!」
隨後,他轉身回了房。
院子裡依然安靜如故,而不知何時一道清冷飄逸的雪白人影悄然浮現在院外的林間,似月光凝練而成的謫仙幻像。
他身後的青影綽綽,有冷冷的聲音響起:「主上……。」
那謫仙靜靜地凝望著院子裡那一扇小軒窗片刻,妙目剔透如琉璃,他淡淡地抬手:「走罷。」
生了一雙桃花眼的青衣人冷冷地掃了一眼那院子:「是。」
……
涼風瑟瑟而過,夜色寧靜,似從未有人來過。
……
……
暮色起看天邊斜陽
恍惚想起你的臉龐
畢竟回想,難免徒增感傷
輕嘆息,我們那些好時光
夜未央繁星落眼眶
拾一段柔軟的光芒
清風過曳燭光
獨舞無人欣賞
留花瓣隨風飄蕩。
《愛殤》
詞:m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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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就想寫,若是兩人真擦肩而過,楚瑜、琴笙、宮少宸過著怎樣的生活。
所以就寫了,推翻昨天的文,不過是因為覺得小魚兒不會和宮二在一起。
嗯,這個你過的你的生活,我過我的日子的故事,還沒有完,週日下午6點還有~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