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為數年前的一段對話……
「三爺,您真的決定了要讓小嬌兒進宮?」封逸看著站在懸崖上,一身白衣隨風翩然而舞的男人。
對方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頭頂,耳邊只幾絲垂落的發隨風飛揚,並不顯得凌亂,只顯得對方愈發顯得飄逸出塵。
「沒錯。」琴笙淡淡地道。
「我一直以為您早已厭倦那勾心鬥角,只願帶著小魚隱居江湖,這件事小魚知道麼?」封逸盯著他的背影,神色有點深沉。
「她知道,我答應過她,有什麼計劃也會與她招呼。」琴笙微微一笑,因為提到心愛的人,眉宇間有輕渺的溫柔。
封逸看著他眉宇間的溫柔,心中有些複雜,卻篤定地道:「你說服了她。」
居然能讓楚瑜答應讓小嬌兒進宮,這個男人真是……
「嗯,以後嬌兒在宮裡的事就請你多費心。」琴笙並不欲多言。
「您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佈局的?」封逸不知想起了什麼忽然蹙眉,心中微動:「莫非是從……您對太子之死,袖手旁觀開始?」
琴笙身形略頓了頓,隨後淡然地道:「袖手旁觀?難道本尊沒有提醒過宮裡的人麼?還是從中推波助瀾了?」
封逸一頓,有些啞然,是的他並沒有推波助瀾,也盡力提醒了,然而興平帝和南太后依然各自為私念所累,最終斷送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如今這般情形又能怪誰?
至於琴笙……
他也許只是未曾盡力阻止而已,雖然以他在宮內的勢力,有些事,只要他願意,他完全可以用非常手段阻止。
「只是……本尊為何要用非常手段阻止,如果是當年的驃騎少將秋子非,確實他會去阻止某些事情發生,但是……秋子非早已死了。」琴笙輕撣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悠然地道。
「……。」封逸無言以對。
「苦心經營數十載,不過是為了求個天下無人再能挾制於本尊,現在想想,當年的秋玉之想要問鼎帝位,也許不過是為了心中所欲,自由自在罷了。」琴笙慢條斯理地輕輕彎起唇角,他垂眸看著自己修長如玉的手指。
隨後,他有些輕慢地道:「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我身上確實流著明烈和他的血,有些事情隨著年紀變老,也是越發忍不得——比如,憑什麼本尊這般辛苦,依然是為他人做嫁衣,連求個自己想要的女人都這般艱難。」
男人美豔眉眼間的笑容和氣息莫名地讓人覺得逼窒到陰沉危險,封逸下意識地微微退了一步。
「可是……三爺分明之前並不屑淌這渾水。」封逸蹙眉,微微拔高了聲音。
「本尊現在依然不屑淌這渾水,但這般盡心盡力,守得錦繡江山……。」他抬起眸子看向遠處日出的天地海岸線,輕描淡寫似在說一件極為簡單的事兒。
「交給一些廢物,也真真兒平白浪費心血,倒是不如交給我的嬌兒,那孩子……肖似我,甚至……。」
剩下的那個男人的名字,琴笙沒有說出口,只是眯起眸子輕笑:「河山如畫,他當可縱情。」
長風掠起過琴笙的眼前,有一種囂然的氣息,讓封逸無言。
……
然而時隔多年,他看著懷裡哇哇啼哭的小嬌兒,總覺得……他孃的什麼讓孩子縱情所欲,不負河山……也許不過是那個男人不想讓自家小兒這個‘男人’佔了小魚懷抱的說辭而已。
封逸對上小嬌兒眼巴巴的水眸,只暗自嘆了一聲,抬手抱緊了懷裡的小太子,略違心地撒一個太傅應當撒的謊:「是,你爹爹是疼你的。」
小嬌兒天生根骨尋常,並不是什麼練武的材料,如今也只跟著他已經成了唐門掌的瑟瑟姑姑學點兒防身的毒術,倒是挺對瑟瑟的眼。
「嗯(⊙v⊙)嗯!」小嬌兒滿意地點點腦瓜,抽噎了一會,彷彿哭累了軟軟地趴在封逸的肩膀上,半眯著大眼,含著小手指似睡非睡。
封逸抱著小太子向著宮內而去。
小川兒立刻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惡劣地對著小嬌兒各種做鬼臉。
她胖乎乎的臉蛋上能做出十幾種怪樣子來。
然而,待得她才張開嘴兒朝著小嬌兒吐舌頭的時候,小嬌兒忽然大眼一開,小爪子輕輕一揮,不知哪裡來的一股子無色無味的氣流就從他指尖飄向了小川兒。
小川,立撲,隨後忽然爬起來,像只胖乎乎的小螃蟹一樣橫到處爬,小胖妹一臉驚恐:「嗚嗚嗚……。」
小嬌兒:「嘻嘻。」
封逸:「……。」
……
都不是省油的燈!
------題外話------
哈哈哈,這對小活寶的故事告一段落了。
接下來應該是週五我們的金曜的故事了,不過有沒有人想看一對兒活寶長大以後的番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