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公子點點頭:「保重。」
碧滿的給我們行了禮,主僕二人隱入槐樹不見了。
龍井又盡情的聞了聞槐樹的清香,回身便往龍神祠走。我忙也跟上,道:「不想那白公子竟然是一棵這麼美麗的槐樹……龍神爺,您上次不是說不知道這個香公子是甚麼來路麼?怎麼的竟是故人?」
龍井笑道:「世上槐樹花妖成千上萬,就算槐樹香氣本神聞到,也並不知道是哪一個。」
我愈發驚奇了:「可是梅菜與那白公子的交集,龍神爺竟如同親眼瞧見一般,梅菜只當……」
「怕是你這傻狍子真以為本神無所不能了。」龍井哂笑道:「說來可笑,是有幾個女子來龍神祠供奉,將事情頭尾分毫不差的講述了個明白,求本神施了神通,把白公子的寵愛分些到她們身上,金葉子賞人不手軟,也是從她們嘴裡聽來的,聽聞你也被帶出去遊玩,本神猜也猜到了
。」
「……龍神爺明察秋毫,確實教人佩服。」龍神爺這種觀察細緻入微的本領怕是比神通還要難得些。
「當初聽你說女子們失了氣血,就被拋棄,還有那小童兒口不能言,顯然是失去了內丹,本神只當那槐樹花妖自己深受創傷,拿那花椒樹的內丹補氣,還有些疑惑,一個小妖的內丹,能有何用處,何苦奪了來,直到見到小童兒,方明白了各種曲折。」龍井若有所思的說道。
「碧滿也確實怪可憐的……還好白公子並不是窮兇極惡,沒有把北落姑娘吸乾淨,而是手下留情……」我想起北落姑娘的痴情,也嘆了口氣。
「哈哈哈,他一直心軟,對小花椒樹尚如此,又怎麼會傷及到他喜愛的人類。」龍井回頭望了一眼那一樹繁花似錦,道:「只委屈了他自己,本神原想不到竟然是他,千里迢迢到這玄陰地來,原是隻為了救那碧滿童兒。」
我連連點頭:「連梅菜也聽說成材的樹木不能遷徙,動則傷根,不易久存,何況那麼大的一棵樹,想來白公子救碧滿心切,才千里迢迢的趕來找氣血醫治碧滿,其實若是姐兒知曉能幫助碧滿,說不定自己個主動便會獻出氣血……」
「不僅不能遷徙,花期更是危險,他一年開一次花,便耗費半年的精氣,只是那廝貪戀香氣,非要孤芳自賞,一邊開花一邊遷徙,一邊還要給碧滿醫治,著實難為他了,此行不知道損耗多少修行。」龍井笑道:「瞧著是苦的,放在嘴裡才知道是甜的,可不就是刺槐花的模樣麼!」
我想起那白公子的話,忙問:「若是那白公子口中的幽冥蟻后當真來尋龍神爺的麻煩,可如何是好?龍神爺可有對策?」
龍井依舊不以為意的笑道:「嚯嚯嚯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待她當真上門尋晦氣,再想著蟻蛋是水煮還是紅燒。」
龍神爺又是化身白公子的家眷博取同情,平息了姐兒之間的紛爭,又是不惜得罪甚麼幽冥蟻后來救碧滿,也是嘴硬心軟的一個神仙吶!這句話我擱在肚子裡,卻怎麼也沒說出來。
月色溶溶,落英紛飛,香氣襲人,春日的暖意襲過來,當真教人心曠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