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和丫鬟聞聲,趕緊又是去尋大夫來,又是去報官,羅媽媽彎下身搖晃那個女子:「起來!起來!我們可沒得罪你,我們清清白白,開啟店面做生意,你好死不死死在我們門口,損失了我們煙雨閣的名聲,你賠得起麼!」
那女子聞聲,微微一動,轉過臉來,虛弱的問道:「這裡,是哪裡……」
「你又沒死,裝什麼死長蟲?」羅媽媽站起來,斥罵道:「你是誰家的?躺在我們門口作甚?要死給老孃死遠點!別髒了我們門口!」
那個女子纖薄如紙,勉強支起身子,猶如弱柳扶風,我見猶憐,她一張白淨淨瓜子臉,長得清秀玲瓏,端的一副嬌柔模樣,青絲散亂,面上也沒有妝容,有些灰敗憔悴,但難掩那出色的容貌,且衣著雖單薄,也瞧得出是上等的貨色。抓*機書屋
羅媽媽端詳端詳她,似乎覺得她很有些來歷,面色和緩下來,問道:「老孃只問,你到底是誰?」
「我……」那個女子支起頭來,滿面困惑:「我是誰?我,我不記得了……」
「那,你記得你是怎麼來的?」羅媽媽有點不信,但仍耐心問道。
「好像是……騰雲駕霧飛過來的……」那個女子倒是十分自然,似乎根本沒覺得這麼說有什麼不對。
「啥個?」羅媽媽瞪起眼睛:「你你該不會是光天化日之下,裝瘋賣傻吧?」
圍觀眾人禁不住也交頭接耳,絮絮叨叨:「該不會,這女子本便是個瘋子罷?難不成是家中走失出來?」
「可是看那模樣,楚楚可憐,倒不十分像是瘋子……」
「咄,瘋子是瘋了心智,外面怎生看得出來?」
那女子尚未答話,黃先生揹著藥箱呼哧呼哧的跑了來,丫鬟幫他撥開了人群,那女子迷惑的看著黃先生,黃先生顧不得多問,把其脈搏,片刻,道:「姑娘極為虛弱,氣血兩虛,可是幾日不曾用餐了?」
那女子依舊猶疑的看著黃先生:「我不記得了……」
「咦?」黃先生倒抽一口涼氣:「難不成,你是受到了驚嚇,或者是頭部受了傷,影響了心神?你什麼都不記得了麼?」
「是,」那女子點點頭:「我是誰,從哪裡來,到哪裡去,統統不記得了,頭腦裡只一片空白,怎麼使勁兒,也想不起來,只覺得,我一直在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