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行呢……」蘇捕頭忙道:「給姑娘玉手觸碰一下,那是無上的榮幸,好不容易碰到這個機會,姑娘就賞臉摸我一把吧!」
落花姑娘縮了手,紅著面孔,道:「男女授受不親,請自重……」
蘇捕頭一愣,接著哈哈大笑起來,道:「在這種地方,誰知道自重兩個字是什麼意思?我只知道欲拒還迎,方才有味道……」說著捉了落花姑娘的手,便往自己衣服裡塞。
自然有姐兒知道那落花姑娘身份不同,不能隨意輕薄的,可是也剛要上前勸阻的時候,只聽秀才捕快喊道:「兔子,你可莫要太過分,人家不願意,哪裡有硬要佔便宜的道理!」說著便走上前去。
說話間莫先生也來了,忙往這邊跑過來:「蘇捕頭,且手下留情,聽老夫說一句……」
莫先生的大嗓門話音未落,我突然覺著渾身一陣發涼,像是被一個很大的力道推搡著,忍不住緊緊抓住了桌子,這才穩下身來,方覺出整個花廳突然狂風大作,不僅吹滅了蠟燭,吹晃了燈籠,整個花廳的陳設也俱被吹得嘎吱作響,幾個身子弱的姐兒站不住,竟給吹倒在地,蘇捕頭更甚,竟給狂風狠狠的拍到了南牆上,只聽咚的一聲,方從牆上滑下來,直撞的頭暈眼花。
這個時候,風便跟起的時候一樣突然的停了
。
燈籠停止了搖晃,藉著燈光,但見方才富麗堂皇的花廳已然一片狼藉,姐兒們更是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精心梳妝的儀容也都凌亂不堪,雲鬢散亂,滿面驚惶。
莫先生扶了扶歪了的方帽,才瞪著眼睛自言自語道:「這花廳之內,怎麼會颳起風來……」
而那落花姑娘則還是呆立在原處,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只有她依舊是衣冠楚楚,頭髮都不曾散落了一根,仍是齊整模樣。
那秀才捕快因為身子弱,早吹倒了,現下爬起來一看,但見那蘇捕頭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忙撲了過去:「兔子!兔子!你怎麼樣了?」邊下狠手去掐人中,我忙也奉上茶,秀才捕快趕緊接過去,含了一口在嘴裡便噴。
那蘇捕頭給噴了滿臉滿身的涼茶水,這才悠悠醒轉,訥訥道:「風……好大的風……」
「還說呢!」秀才捕快嗔道:「你不聽勸,冒犯了仙姑,活該有此一劫!」
蘇捕頭直著身子坐起來,意味深長的看著落花姑娘:「那股風,倒像是衝著我吹過來的……」
莫先生一聽,似乎想起來了什麼,臉都白了,只盯著落花姑娘:「這……」
落花姑娘忙道:「那風確實來到突然,倒像是替我解圍似得……可不是太巧了麼!」
「巧,真巧!」莫先生訕訕的說:「春日裡風大,原是如此……」
「可是風再大,總不會在花廳裡刮啊!」一個姐兒一邊用抿子胡亂梳著鬢髮,一邊插嘴道:「這個風,倒像是來救那落花姑娘一般吶!莫不是落花姑娘當真是個仙姑,自有神靈附體?」
「是啊,是啊,從來沒聽說過花廳能生風的!」
「說起來,落花姑娘不也是被大風吹到煙雨閣門口的麼,又有一身的神通,難不成,這落花姑娘竟然是風神下凡麼……」
「行了行了!」莫先生忙道:「你們且各忙各的,此次不過是趕巧了,你們莫要羅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