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馬二少不肯繼續往下說,急的抓耳撓腮的,但是馬二少這幅模樣,我自然早該麻溜兒的退下,眼下也尋不得留下來的藉口,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行禮退下去了。
剛出來,正碰到了鸞兒,鸞兒見了我,笑道:「今日送的甚麼好點心?可還未曾送到我們姑娘房裡去,今日拖拖拉拉,究竟是甚麼事情耽擱啦?」
我笑道:「因為剛才在玉夕姑娘房裡,聽馬二少談論人頭魚的事情,一時入迷,倒是打擾了許久。」
「馬二少?」鸞兒蹙起柳葉眉毛:「難不成,是紫玉釵街上開糧莊的那位馬二少?」
我點點頭:「人頭魚的事情,紫玉釵街上沒人不知曉,可就是那位雲苫霧罩的馬二少麼!」
「不想他還有心思來煙雨玩樂呢……」鸞兒搖搖頭:「這男人的心,不想確實是冷若鐵石。」
「怎麼啦?」我忙問:「鸞兒姐姐此話怎講?」
鸞兒壓低聲音,道:「你還不知道,那馬二少的四姨太前幾天才暴病而亡,雖說不是正房的太太,好歹也有夫妻名分,屍骨未寒,便出來尋歡作樂,可不是冷若鐵石是甚麼
!」
我愣了一下,剛才馬二少說的那個被人頭魚嚇的暈過去的,好像就是那四姨太吧?怎生這麼巧,竟給病死了?
鸞兒嘆口氣:「那馬二少自然是風流慣了的,想必姨太太也貓兒狗兒似得,多得一抓一把,混不吝惜。」
我點點頭,心下卻還疑心著,那人頭魚與四姨太之死,該不會有什麼關係吧?天煞孤星,血光之災,說的又是什麼呢?胭脂河有這種魚,想必也跟玄陰地的大亂以及龍井的妖薄有關,最好還是跟龍井說一聲為好。
送完了點心,我留下一碟子點心,往龍神祠裡去。
龍井早睡著了,側身躺在供桌上,嘴邊尚殘著一絲口水,昏黃的油燈映照在他俊美無儔的臉上,好看的有點虛假。
瓜片倒是沒睡,正在跟一隻不知道哪裡來的白玉鸚鵡嘰嘰喳喳不知道啼叫些甚麼。
我忙道:「瓜片,這龍神爺睡了多久?梅菜我有要事稟告。」
瓜片尚未回答,那白玉鸚鵡倒是先說:「龍神爺才睡下不久,大概是嫌奴家說話枯燥,竟聽的睡著了。」
我一愣,這個白玉鸚鵡的口音婉轉悅耳,清脆好聽,倒像是個少女。
瓜片道:「這是妖界的一個友人,過來通報些異事,名喚花語。」
那白玉鸚鵡飄然而下,變成了一個與我年齡相仿的白衣少女,明眸皓齒,滿是靈氣,看著我,微微一笑:「瓜片時時提起你來,只說你有趣,可惜奴家來的時候不巧,你已經失了靈氣,無緣相見,今日終能見面了,可見還是有緣。」
我忙道:「那,那可真是三生有幸,能結識花語姑娘,梅菜我就是一個跑腿小丫頭,龍神爺賞識,才叫跟著幫忙查探異事,尋找妖薄的下落。」
「這說的要緊事,莫非也是異事?」花語眨著大眼睛笑道:「花語若是有幸,也想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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