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得問:「莫非,胡三兒哥哥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惡事?」
「那倒是也差不多!」那個蒼老聲音頓時怒氣衝衝:「都是因為他招了這麼一個大禍患,我們才把他驅逐出去!想來是龍神爺有知,要將那不肖子孫收服進妖薄了去驅使,才叫龍神使者前來相商的吧?使者但請放心,不管那胡三兒怎地給天打雷劈,我們胡家也只會拍手稱快,絕對不會加以阻撓,這點還請龍神使者加以轉告。」
話說的這樣子重,不知道胡三兒究竟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讓他親爹如此的絕情。
我忙問道:「還請胡大爺明示,那胡三兒哥哥究竟招惹了何種禍患?」
「龍神爺還不知道?」那蒼老的聲音掩不住的驚訝:「這一陣子,胭脂河畔啼哭的嬰兒之事,不是攪得人心惶惶麼?龍神爺竟不曾聽說?」
「這個麼……」其實事情我還沒敢跟龍井說,只得先狡辯:「龍神爺的心思,其實梅菜也捉摸不透。」
「原來如此……」那蒼老的聲音嘆道:「想來那下落不明的樂琴,竟也是隨著那個孽畜一起去了。但願莫要釀成大禍才好。」
我忙問:「不知道那禍患可是跟那嬰兒有關?」
蒼老的聲音答道:「不錯……區區一個小妖怪,放著自己的百年道行不好好修煉,竟去招惹兇獸,不是活的不耐煩了是甚麼!眼下他既然非要與那兇獸並存亡,我們自然也由他去了。」
「兇獸?」我一頭霧水:「胡大爺的意思是說,那啼哭的嬰兒竟然是個兇獸?」
「不錯
!」蒼老的聲音憤憤不平:「還是一個尤其兇殘暴戾的兇獸!」
「這麼說,九嬰在胡三兒手裡?」身後突然響起了懶洋洋的聲音:「哎呀呀,狐狸精為何偏要幫助兇獸?九嬰的樣子討喜,待它恢復了往日的龍馬精神,可就後患無窮了。」
我回頭一看,可不是龍井來了麼!瓜片還在他肩頭嚷著:「傻狍子單打獨鬥!傻狍子單打獨鬥!」
「我就是沒想的太多……」我不安的抓抓頭:「龍神爺,你們怎地也來了?」
龍井笑道:「傻狍子哪裡是能瞞得住事情的,一看就知道你心裡有鬼,本神一早便在賭場裡聽聞了糧店夥計口中關於嬰兒啼哭的事情,接著醬菜鋪子醃製人肉,也傳的沸沸揚揚,本神眼不瞎耳不聾,怎生會有充耳不聞的道理。」
怪道瓜片說龍井去賭場是為了正事,原來知道賭場人多口雜,竟然是去打探訊息去了,真是讓我刮目先看。
「龍神爺……」那個蒼老的聲音慌了神:「不知道龍神爺親自蒞臨,我們這些小妖怪怎敢勞動大駕……」
「不妨事,不妨事。」龍井擺擺手:「若不是你們派了人手去醬菜鋪子搗亂,那傻狍子那樣嘴緊,本神還不曾往那方面想吶!」
「原來龍神爺早知道了……龍神爺明察秋毫,甚麼事情都瞞不過龍神爺的眼睛。」那蒼老的聲音侷促不安的說道。
「誒?這是什麼意思?」我瞪大眼睛:「這麼說,醬菜鋪子的謠言,竟然是胡大爺一家人傳出來的麼?」
「正是……」那蒼老的聲音裡帶了幾分羞赧:「老夫聽說那孽畜居然明目張膽,化成了人形去紫玉釵街做起買賣,吸取煙火氣去了,簡直怒火攻心,又怕兇獸得此休養生息,竟慢慢壯大起來,便想出來這樣威嚇人類的法子,想把那孽畜和兇獸趕出玄陰地,讓他們自生自滅去。」
「那障眼法倒是有趣的緊。」龍井笑道:「胡家的古彩戲法聲名遠播,連本神也想去看看熱鬧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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