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那綠衣女孩兒並不曾回答我,只是衝我微微一笑,轉身繞到荷葉後面,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本書抓幾書屋
我再想追過去,一方面是早答應了彩條法師不得進去衝撞,一方面大雨傾盆,我實在追不過去,只得作罷,可是不大一會兒,雲消雨歇,天色又碧藍起來,我只得這樣回去了。
途徑龍神祠,掂量了掂量,這次倒也算是一樁怪事,大概也能與龍神爺稟告一番,便信步進了龍神祠。
龍井今日破天荒不曾在吃什麼,而是悠閒的躺在供桌上,愜意的吹著雨後初晴的涼風,隨口吟詠道:「真可謂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龍神爺,現在是夏天。」我忙說。
「是什麼季節,本神還用你來提醒?」龍井嘲諷的看了我一眼:「你這傻狍子沒有讀過幾本書,不知道這個秋並非秋季的意思,而是秋氣的意思。」
「真的嗎?」我只得說:「秋季秋氣,梅菜也不懂得許多,不過,方才那場大雨來得急,梅菜在慈悲寺躲雨,倒是瞧見了一個奇怪的小姑娘……」
「誒?」龍井突然留意到我額角的腫包,眨著眼睛問道:「怎地,傻狍子莫不是也要化龍,怎生竟生出了龍角來?」
我忙道:「龍神爺說笑了,誤傷,誤傷罷了。」
「嘖嘖嘖……」龍井狐疑的看了我一眼:「像是砸的,傻狍子該不會與人打架了吧,長成大姑娘,脾氣也大了。」
「哪有這種事!」我賭氣一五一十把在慈悲寺送齋飯遇到的事情全跟龍井說了。
龍井皺起眉頭:「怎地,連本神的龍神使者也吃了虧?這可不大常見……」
「人有高低貴賤,常見不常見的,有什麼奈何,梅菜也不希望這種事情常見。」我沒好氣的說。
「嚯嚯嚯……你方才說到了哪裡?慈悲寺的小姑娘?」龍井翹著下巴催我:「快快講了與本神來聽
。」
我忙道:「彩條法師與我說了,僧人們清修的那個地方絕對不會有女子出現,可是我親眼看見了那個小姑娘在院子裡的荷花池邊嬉戲,便問了彩條法師,彩條法師聽了,卻青白了面孔,隻字不提,給狼攆著一般跑了,我再見到他,他也不肯跟我說話,龍神爺,您說是不是不對勁?」
「自然不對勁,和尚不近女色,清修的禪院有小姑娘出沒,可是大大的壞了規矩,這話傳出去,那些和尚也不用再修行了。」龍井託著腮,一隻手敲打著供桌,出神道:「可是慈悲寺佛光普照,斷然不應該出現妖魔鬼怪的……」
「梅菜也這麼想,」我忙說:「龍神爺,慈悲寺果真如此靈驗?連那遠在西川的寧老太太,也說是在夢中受到了提示,要來慈悲寺了卻心願呢!」
「託夢這種事,倒不算多高深的法術。」龍井轉了轉眼睛,笑道:「傻狍子,越是禁忌的地方,就越有人會處心積慮,要去破壞禁忌,你說好不好玩兒?」
「這是不守規矩吧?甚麼好不好玩的……」
「莫去守規矩,咱們也去破了那禁忌,去荷花池裡遊玩,怎麼樣?」龍井擠擠眼睛。
瓜片一聽,頓時也來了精神:「去搗亂!去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