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錢公子,看來當真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竟然如此決絕,這對一個女子來說,想必是此生都難以忘卻的奇恥大辱罷!想到這裡,我不禁也對素未謀面的沈小姐心疼起來。[抓^機^書^屋
瓣兒摸摸自己的臉,笑道:「唉,人間慘劇,女人啊,還是得老天爺給臉面,才算是賞飯吃
。」說著自顧自將桂花松子糖包起來,扭著腰肢走了。
我擦著桌子上留下的糖屑,突然聽到開門聲,竟然是爹孃還有夥計哥哥回來了,我奇道:「爹,娘,哥哥,不是說要在沈老爺家做一百零八個壽包麼?為何今日回來的這樣早?」
「噓,」娘神神秘秘的低聲道:「你可莫要聲張出去,沈家現在上上下下亂作了一團,沈老爺哪裡還有過壽的心思,早散了提前送賀禮的賓客,眼看著這個壽辰是過不成了。」
「沈家怎地了?」我想起剛才瓣兒說的那些事情,不由心下一緊:「該不會是出了甚麼大事?」
「那是自然。」爹進了鋪子,用抹布擦了擦手,道:「再沒有比這更大的大事了,那沈家的大小姐,在這個當口,居然懸樑自盡了。」
「啥?」我心裡咯噔一下:「那,沈大小姐她……」
「大小姐儀式想不開,將自己關在繡樓裡有些時候了,不知今天可是觸景生情,還是為著甚麼,居然用腰帶掛在房樑上,便吊了上去,聽說正巧有野貓跑過來,抓爛了窗紙,才給追趕野貓的丫鬟發覺了,救了下來,回春堂的黃先生也去了,說是痰迷心竅,受了刺激,命雖保住,可須得靜養,現下里還在**躺著呢!」娘搖搖頭:「這吃用不盡,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閨小姐,竟然也會自尋短見。」
爹悶聲道:「各人呢,有各人的苦,說是閨小姐,也許還不及你自由快活呢!」
娘一聽,撲嗤一聲笑道:「這梅二,你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人家良田萬頃,亭臺樓,還能比不上你這小鋪子麼!」
爹道:「你又不是人家,哪裡知曉人家的苦樂
。」
「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娘撇嘴道:「還是速速去做你的點心,別在我們娘倆裡隨便插話。」
爹聽娘這樣一說,也只得帶著夥計哥哥們往後廚了去了。
我忙問道:「娘,那沈小姐上吊自盡,可是為了婚事想不開?」
娘皺眉道:「你個小丫頭子,訊息倒是靈通,不想你也知道了那錢公子逃婚的事情?」
我忙道:「約略聽見一點,那錢公子當真是渺無音訊,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