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道怎麼找,也找不到,原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竟然在自己家中出的事!」沈夫人氣息急促,大聲咳嗽起來,那小丫鬟忙也趕來捶背,道:「夫人若是接受不得,要不就先不要過去了……」
「那怎麼行……出了這等大事,一家主母莫非還要假裝聽不見?」沈夫人好不容易平復下情緒,拉著小丫鬟和我,匆匆的便往那正房裡去。
進了正房,一眾人正在忙進忙出,沈老爺坐在太師椅上,臉色蠟黃,往日里精神的雙頰也塌陷了下來,彷彿老了十歲,瞧見了沈夫人,不禁深深嘆了口氣:「你可算回來了,這……這可著實教人心焦!」
沈夫人忙問:「老爺,究竟是怎地回事,姑爺現下里怎麼樣了?我聽丫鬟說,說是……」
沈老爺嘆口氣:「剛送走了黃先生,姑爺才安置好,你不知道,姑爺他頭部受到了重創,昏迷不醒,黃先生瞧過了,說是摔到了腦袋,不知道今生今世還能不能再醒過來了……」
沈夫人腳下一軟,不禁跌坐在了一張椅子上:「這……我這苦命的女兒,怎生自己的夫婿,竟攤上了這種事……」
沈老爺道:「當初也不知曉他為何丟下了女兒,不見蹤影,只道是他薄情寡幸,一走了之,已然鬧了個滿城風雨,眼下偏偏又是這麼個結果,咱們這沈家,當真不知道是擺了哪門子的邪
!」
沈夫人擦著眼淚,道:「新婚才幾天,姑爺便成了這樣樣子,咱們可怎麼跟親家交待,好端端的一個公子,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不知道這一鬧,又怎樣才能收場……」
「眼下姑爺性命倒是可以維繫著,可是女兒眼看便是守活寡,她已然尋了一次短見,事情萬一傳進了她的耳朵裡,真不知道她又要做出什麼糊塗事來!」沈老爺嘆道:「依我看,能瞞著,先緊緊的瞞著,別叫不相干的人出入她的閨房了。」
沈夫人忽然想起我來,忙拉住我:「龍神使者,我們家鬧出這樣的事情,一定有妖鬼作祟,害的我們家雞犬不寧,先是女兒變了模樣,現下姑爺又出了這樣的事情,請龍神使者一定稟告龍神爺,救救我們一家吧!」
我忙道:「夫人莫要慌張,龍神爺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不知現下,方不方便教梅菜去瞧瞧那位錢公子?」
沈老爺一聽,似乎是死馬當活馬醫,忙道:「你就是龍神使者?那可太好了!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們全願意試試看,姑爺眼下就在裡面躺著,龍神使者,還請過去看看罷!」說著親自引我進去,只見客房裡的雕花大**,正半垂著床幃,裡面躺著一個年輕的公子,額頭上一大片駭人的淤青,相貌堂堂,倒是與那美貌的魁歌小姐十分般配。
我忙走到近處細看,只見那公子雙目緊閉,氣息奄奄,確實是活死人一般。
這要怎麼跟龍井說呢?錢公子不知道遭逢了什麼意外,又問不出來,小姐又一心求死,水米不進,果然還是請龍井親自前來為好。
我剛要轉身回去,突然眼光一掃,看見床的裡側給雕花和床幃擋住的地方,那錢公子的腿上,赫然坐著一個滿頭血汙,奇醜無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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