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上了年紀的老頭子,像是這江家的親屬,紛紛上前問道:「這位公子可是有修行的?敢問方才那二姨奶奶胡言亂語,是真是假?」
李綺堂回身道:「在下剛剛才來,並未見到方才的場景,敢問二姨奶奶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迎我們那小童忙道:「小的倒是碰巧給院子裡搬花,正瞧見了二姨奶奶那……那模樣,小的便一一說來。」
眾人忙催促著:「快將你瞧見的,盡數告知這位高人公子罷!
小童兒清清嗓子,煞有介事的說:「小的剛把那花放下,天氣暑熱,小的正擦汗,二姨奶奶菩薩心腸,賞了小的一碗茶喝,小的感激不盡,剛要從桌上拿茶,不想二姨奶奶突然古怪的望著小的,聲音不似往日里柔和,倒像是個滄桑的男子聲音,喚著小的的名字:麻雀,你去將少爺叫來。
小的因問道:二姨奶奶尋少爺作甚?
二姨奶奶摸著下巴,倒像是在捋鬍子,依舊沙啞的說道:誰是你二姨奶奶,老夫是你家老爺。
小的一聽,只當二姨奶奶做怪聲開玩笑,忙道:二姨奶奶,您這話怎麼說的,老爺去馬二少家坐船了,您怎生倒成了老爺?現下里少爺也並不在家,您若是沒有急事,稍稍等等便回來了。
誰料二姨奶奶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倒是刁鑽的很,誰也指使不動你了
!你一個家生奴才,目無尊長,怎生這點子規矩也沒有?你家的爹爹,可不也服侍過老夫年輕的時候麼!簡直是放肆!
小的一聽,越發惶恐,心下想著,這二姨奶奶怎生一句接一句的自稱起老夫來了?便賠笑道:二姨奶奶說笑了,小的家中那老爺子可從未進過內院,怎麼會認識您呢!
二姨奶奶仍然古怪的做著捋鬍子的動作:「你當老夫是誰?老夫說了,老夫正是你家老爺!你還不速速去叫少爺回來,眼下老夫有要事相商!」
小的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來,老爺不就是有一把鬍子,時常撫摸著鬍子說話的麼!老爺前日才死而復生,二姨奶奶這又是鬧的哪一齣?心下只當二姨奶奶撒了癔症,忙不迭便跑出去尋少爺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小童那會兒去尋江公子,一口一個撒癔症。
江公子介面道:「待本公子回了宅子,宅子裡已然給二姨奶奶鬧了個底朝天,杯兒盞兒摔了一地,但手頭仍做捋鬍子的姿態,見了本公子,第一句話便是:你可算回來了,託夢吩咐你的事情,你為何不做?本公子不由一愣,那二姨奶奶此時說話的語氣神態,莫不與家父一模一樣。」
我一下子反應過來:「那件夢中的事情……」
江公子道:「本公子除了對龍神使者,誰也不曾提起過,二姨奶奶這一開口,本公子心裡便一沉,本公子本來心裡便疑慮,見二姨奶奶這樣鬧,便上前問道,二姨奶奶,您說的何事?您究竟是……
二姨奶奶張嘴便道:呸,小兔崽子,竟然連自己的老子也不認識了!若不是你一意孤行,不聽老子的吩咐,何至於釀成今日的禍事!」
我心裡也咯噔一下,「那件事情」說的莫非是砍了江老爺的頭顱,祭祀在江老爺靈位之前的遺願託夢?這分明像是江老爺附了二姨奶奶的身啊!
可是又著實奇怪,即使是附身,那附身向來都是死人魂魄附著在活人身上,那江老爺還活生生的去馬二少的畫舫之中游玩,怎麼會附身到二姨奶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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