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井笑道:「本神查一點東西,所以順手借來,不過是忘了還,竟派上了用場,看起來果然是天意。」
我又問:「龍神爺有甚麼是不知道的,竟然還要在生死簿上查?」
龍井的面孔微微漲紅,道:「你這傻狍子,管閒事管的幾乎成了鹽醃狍子了,改日定要吃了你下酒。」
我一看像是說不得的事情,忙改口道:「橫豎不管梅菜的事,梅菜不問便是了,那咱們可要怎麼與江公子說起呢?江公子幾次被仙豪給嚇唬了,定然不再信任江老爺呢!瞧著江老爺對這件事情諱莫如深,一直推說不記得這件事情了,可是不想提起,還是給二公子灌下了孟婆湯,忘記了這樁陰間的買賣?」
龍井道:「嚯嚯嚯,這可得問二狗子,本神倒是不知道,不過這件事情倒不必操心,解鈴還須繫鈴人,仙豪惹下的亂子,有仙豪來收拾。」說著輕輕拍了拍走馬燈,一個淡淡的動物剪影自畫片上落下來,不見了。
我忙問:「那便是方才進去的仙豪麼?」
龍井笑道:「正是,這些日子失了妖薄,可苦了本神,嚯嚯嚯,現下重新有了那些四散的妖怪幫忙,本神可又能過上安生日子了
。」
原來那些妖怪進了走馬燈,倒如同成了龍井的奴僕,隨傳隨到,當真方便。
龍井看我還在胡思亂想,道:「你若是不去那江家瞧熱鬧,可就沒得瞧了。」
我聽了,趕忙往江家去了。
江家看守門口的童僕倒是還認識我,忙道:「龍神使者,您可來了,少爺在內堂走來走去的等您,靴子底兒幾乎都磨薄了一層!」
我趕忙在家丁陪同下走進去了,卻見江公子和江老爺兩個倒是頭挨著頭,依靠在桌子上睡著了。李綺堂眨眨眼睛,對我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忙低聲問道:「李公子,這江公子和江老爺是……」
「方才在下瞧見了那位能造夢的妖怪,自稱是龍神爺派來平息這場風波的。」李綺堂道:「先是附身在江老爺身上,將事情全數說了出來,又編造了夢境來勸說江公子,江公子這下子夢醒之後,應該能在知曉全部真相了。」
果然,過了半晌,只聽那江公子和江老爺依靠的桌子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接著那花裡胡哨的動物噌的一下躥了出去,一眨眼兒的功夫就在我們眼前消失不見了。
江公子這才悠悠醒轉,揉著眼睛,看著我們,突然慌亂起來:「本公子方才做了個夢……」
「那個夢,可不是關於江老爺死而復生的真相麼?」李綺堂笑道:「江公子可明白了真相?」
正說著,那江老爺也醒了過來,直揉著眼睛,道:「歲數大了,一坐著就犯困,可教兩位高人辛苦了,誒,龍神使者也回來了?老夫當真是失禮了,白叫客人看了笑話……」
我和李綺堂忙還禮說不妨事,李綺堂問道:「江老爺可回想起死而復生之事?」
江老爺笑道:「還是那就話,老夫本來就不曾死,何來複生之說!」說著只推說渾身痠痛,回內宅休息去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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