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兒一個大嬸倒是笑了:「可不是麼!姑娘著實想多了,他一個賣炸糕的生意人,自然只是跟炸糕一樣甜言蜜語罷了,若是滿肚子花花腸子,不就成了賣下水的了。」
一眾等著買炸糕的聽了,掌不住全笑了起來
。瓣兒也聽不出裡面的意思,也跟著笑道:「只怕是他瞧見了姑娘,沒有花花腸子,也生出了花花腸子,看著吧,說不準明日里,這炸糕也有那肉餡兒的了。」
這話一齣口,旁人又鬨堂大笑起來,賣炸糕的著實是聽不下去了,趕忙將炸糕包好了送到瓣兒手裡:「姑娘,先給您,煩您快回去吃罷。」
瓣兒接下來,還嗔怪的看了賣炸糕的一眼:「你瞧瞧,當著這麼些人,也要緊著討好姑娘,給姑娘我頭一份,你這心思姑娘明白,可也莫要太過顯眼了,招惹了閒話來,只當姑娘我輕狂,買一個炸糕,還要把人弄得五迷三道兒的。」
賣炸糕的臉色跟醬豬肝兒一樣,一時語塞,也說不出甚麼來,只顧著在瞧熱鬧的鬨笑聲中,緊著包手裡的炸糕分給眾人。
瓣兒拿著炸糕,嘟起嘴吹了吹,又低聲對我笑道:「唉,只可惜這賣炸糕的雖然對姐姐有意,人也老實,可姐姐畢竟是個有福的命,要進大宅門的,也只得讓他鬧一個相思一場苦了,說來也對不起這好味道的炸糕了。」邊輕啟朱唇咬下了一口。
「梅菜,瓣兒,你們也來賣炸糕了?」我回頭一看,是莫先生也來了,忙回了禮,問道:「莫先生怎地親自來買炸糕了?煙雨的哥哥們呢?」
莫先生點點頭,道:「小廝們夜裡端茶送水又跑腿迎客送客,也累了,白日里全歇著,不忍叫他們,自己出來,只當活動筋骨了。」對賣炸糕的說:「炸糕怎麼賣?」
莫先生素來腸胃不好,只吃清淡的,這炸糕油膩膩不好消化,卻親自來買,倒也怪出奇的。
「一文錢一個!」一看來了新客人,賣炸糕的趕忙趁此想化解方才的尷尬,回答的十分殷勤:「各種餡料,應有盡有,大爺您要幾個?」
莫先生皺了皺眉頭,像是尋思了尋思,道:「嗯,少了不夠吃……且來五十個罷!」
瓣兒一聽,忙問道:「莫先生,感情您來賣炸糕,是要請客的?這大中午的。哪裡來了這許多恩客?」
莫先生笑道:「也不算是請客,不過是有一個食量大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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