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懷疑,究竟是龍井與瓜片學的譏誚,還是瓜片與龍井學的多嘴?
「胡言亂語!」素問公主十分厭惡瓜片的饒舌,怒道:「你給本公主放尊重些!」
瓜片忙攤開雙手:「行行行,公主不愛聽,小的便不吱聲,還請公主將事情道來,不然我們心裡百爪撓心,可十分不美。」
「貧嘴薄舌
!」素問公主抱怨了一句,看向那陸公子的模樣卻十分內疚而柔情:「當日裡,本公主為了追一個游魚,不慎落入了水中,因為不熟水性,已然給水衝的化作了原形,險些便要命喪當場的,是……是翠螺伸出舌頭將本公主捲起,本公主才逃出生天,要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是公主太重,是以拉斷了翠螺的舌頭?」瓜片忍不住鴰噪道:「倒是瞧不出公主這樣的好分量。」
這話說的,連陸公子都聽不下去了,直與那瓜片打手勢叫他閉嘴。
不料素問公主卻望著溪水怔怔的出了神,眼中居然還含著點淚光:「本公主道寧願是本公主太重,拉斷了他是舌頭,那樣的話,我們幽冥蟻一族甚麼靈丹藥拿不出來,無論如何也能讓他生出新舌,可是,偏偏是因為,本公主身上的毒,是天地三界,無藥可醫的,他的舌頭觸碰到了本公主,若不斷掉,只怕連性命也堪憂。」
陸公子倒對這個傷心往事不怎麼介懷的樣子,連連擺手,溫柔一笑,在地上寫到:「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公主不必多心。」
「你素來最愛惜的,不便是你那引以為傲的歌喉麼!」連瓜片也惋惜不已:「確實,幽冥蟻一族,之所以橫向妖界這樣久,據說也是因為那幽冥毒無藥可醫,沒人敢惹。」
素問公主也不反駁,只是若有所思的說道:「這些事情,原也不是本公主所能主宰的,本公主不過是感念恩情,想要……」
「想要以身相許罷?」瓜片搖頭晃腦道:「偏偏這呆翠螺卻不識溫柔,不肯領這個情呢!」
素問公主俏臉微紅,道:「可不是!再沒有這樣無心的人了!本公主,本公主是有恩必報的……」
陸公子卻嘆口氣,在細沙上寫道:「在下早說過,在下感念公主抬舉,但是身份低微,胸無大志,一心想做人類,卻不敢覥顏從命,還望公主收回成命。」
「不,肯定不是因為這個!」素問公主咬牙切齒的說:「你不願意做我們幽冥蟻一族的駙馬,只怕是因著你心裡有那個普普通通的凡世女子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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