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一愣,心下想著,這位天之驕女倒不像是為著屏風作怪之事,便說出這種話來,莫非也有甚麼難言之隱不成?
便答道:「佳辰小姐,我早聽娘說過,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大概人生在世總要經受些磨難的,還望佳辰小姐想開一些,沒有邁不過去的門檻。」
佳辰小姐微微嘆了口氣,笑道:「你說的很是,好一個玲瓏丫頭,不怪乎能做龍神使者,連我都喜歡你,只是人大多是不能真正做到感同身受的,自己的煩惱,也只有自己知曉。」
這種話自然不好細細追問下去,我只好笑著點了點頭。
佳辰小姐不覺嘆了口氣,自那窗戶上懸掛的白紗向車窗外面繁華的紫玉釵街上望過去,居然倒是一臉神往的樣子。
不多時,那探花府便到了,探花府邸雖然也坐落在紫玉釵街上,但是因為地段稍稍偏了一點,平時又時常有重兵把守,我們這等平頭百姓也只敢遠觀,不敢近看,只覺著宅邸屋脊相連,氣勢雄偉,今日跨上了那雕刻著「花開富貴」紋樣的大理石臺階,仰頭望著尚且懸著紅花球的鎏金橫匾,不覺也驚歎達官貴人與普通的富戶果然氣象不同。
門口的童僕們忙俯身行禮,我隨著佳辰小姐自朱漆大門進去,但見穿著潔淨青衣的奴僕們訓練有素,各司其責,除了問候,居然鴉雀無聲,倒是怪叫人緊張的。
進了深宅大院,只見花團錦簇,俱種植著些在外面看不見的奇花異草,滿園芬芳,而青石地板居然沒有一片花瓣,乾乾淨淨的
。
庭院十分寬廣,過了花園,又是山水,又是樓臺,簡直宛如畫上的景緻,教人目不暇接。
佳辰小姐直帶著我穿過了幾重院落,進了一個水榭裡來。那水榭自然四邊環著水,以迴廊連線,雕欄畫木,十分奢華,順著迴廊進去,但見橫匾上遒勁有力的書寫著幾個鎏金大字「聽水軒」。
佳辰小姐道:「這個水榭,便是我和顧郎現今居住著的婚房。」
靠水而居,果然雅緻,但見水榭四周遍生著嬌豔荷花,荷葉田田,滿是清雅香氣,不過將婚房設在水榭之中,倒是怪罕見的。
進了水榭的正門,便是一個精緻的堂屋,佳辰小姐並未在此停留,而是將我引進了臥房之中。臥室的小丫頭與我們行了禮,忙開了門,將我們讓進去,臥房自然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奇珍異寶,交相輝映,讓人目不暇接,但是我還是一眼便在花團錦簇之中看到了那奇特的屏風。
那屏風一人半高,是微微透亮的絹面,巧手繪製出大多爭妍吐豔的紅牡丹,紅牡丹的葉子則是金粉描成,花蕊則輟著各色的寶石,晶瑩透亮,讓人歎為觀止,平方的腳爪雕刻成了祥瑞獸頭,也像是鎏金的,端的是富麗堂皇,給這個已經奢華無比的臥室更是增色不少。
佳辰小姐道:「正是這個屏風,已然鬧騰的沸反盈天,雖說已經盡力把事情往下壓,可是府邸這麼大,人人皆知,再傳到外面,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時下只求你將妖孽祛除,希望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我忙點點頭,問道:「那個身影大概都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佳辰小姐想了想,猶豫了一下,道:「大概是半夜時分,或者薄暮之時,我獨自在房中的時候。」又指著那個小丫頭道:「除了我,只有意如見過。」
那被喚作意如的小丫頭忙道:「正是,那天夜裡,奴婢正要去取了茶盞來,那手臂便忽然自那屏風之中伸出,霍拉一下便將茶盞打翻在地,奴婢自己當時也呆了,心中一邊想著,不可能有人膽敢這樣在小姐房中惡作劇,一邊壯著膽子往屏風後面瞧,但見屏風後面卻是空空蕩蕩,只有一堵牆,奴婢這才明白,是出了妖鬼,奴婢當時嚇的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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