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說?」我一下子給藍月大人這句話問的猝不及防,十分尷尬,若說是我說,那麼有罪的人錯因我而起,我便要代替那明月繁星,進那勞什子玄陰火盆麼?
「藍月大人,這件事情從長計議,原也怨不得誰,說起來,梅菜這一醒轉,身處陌生的地方,哪有不警醒的道理,出去看看情況,也是人之常情,而兩位姐姐身負看護職責,不見了我,而那朱雀玄武劣跡斑斑,有前科在身,兩位姐姐衝著它們想,也是情有可原,而朱雀玄武自己本雖有心,卻不曾動手,可不是也算得上清白麼,是以自然也不會承認自己沒做的事情,所以歸根結底,不過是一重重的誤會,藍月大人素來以公正嚴明著稱,對於此事還請明鑑,不然的話,難免底下的妖怪們口服心不服,可著實教藍月大人英名受損
。」
我的腦海之中雖然一片空白,卻居然說出這樣一番長篇大論來,連我自己都十分佩服自己。
「不想你倒是還有這口若懸河的本事,」藍月大人饒有興趣的看了我一眼,笑道:「倒是讓本座想起來一個已經死的人。」
「啊?藍月大人說笑了,梅菜這不是還活生生的麼!」我趕緊故作輕鬆的說道。
藍月大人若有所思的望了明月與繁星一眼,喃喃道:「她死了之後,好像再也沒有誰膽敢這樣與本座直來直去的據理力爭。」
看得出來藍月大人口中那個已經死去的人,在藍月大人心上可是佔了相當重的位置,我忙趁熱打鐵道:「那可也當真是一段緣分,倒不如,藍月大人看在死者為大的面子上,只做給那位已然往生的人積一個陰德,且饒了這明月與繁星二位姐姐罷!」
藍月大人像是陷入了對往昔的沉思之中,半晌,方對明月和繁星兩個少女說道:「你們倆今日運道好,碰上了福星,還不快去謝謝她,倘若再有下次,怕是沒有再能給你們保駕的了。」
明月和繁星一聽,如蒙大赦,連忙跪在地上不住的向我叩拜起來:「奴婢多謝梅姑娘救命之恩,日後若是有用得著明月與繁星的地方,明月與繁星這命都是梅姑娘給的,屆時勢必肝腦塗地,死而後已,以報梅姑娘大恩大德!」
我趕緊扶起了兩個少女,連聲道:「姐姐可當真太客氣了,梅菜何德何能,姐姐應該感念藍月大人仁慈大度才是。」
明月與繁星一聽,忙又叩拜起來,藍月大人一揮手,道:「罷了,你們且退下罷!」
眾妖得了令,忙不迭的便消失不見了,我只留意到,這件事情上,我從頭到尾都不曾見到金滿兜,也不知道金滿兜與這件事情牽扯上沒有,也怪擔心的。
藍月大人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道:「你倒果然是個既機敏,又有膽識的,難得的是,居然還有一顆仁慈之心,著實是個做使者的好材料,龍神爺果然有眼光,有你這樣的人才在玄陰地上替龍神爺斡旋,想必龍神爺已然從本座手中取回了妖薄,現下里更是高枕無憂了
。」
我不好意思的絞擰著衣帶子,答道:「藍月大人著實謬讚,梅菜其實可是呆笨的很,也不知道為什麼,今日里倒是話多,連自己也十分納罕。」
藍月大人笑道:「也莫要謙虛,多管閒事,不一向是你做龍神使者的金字招牌麼!」
我一聽,不禁連連擺手:「藍月大人這是說的哪裡話,梅菜這一點倒委實是招惹人厭煩的,好比大嘴怪一事……」我驀然想起了還不曾問藍月大人我昏迷前後的事情,忙問道:「藍月大人,且不知道您是自何處救下的我,那屠宰場的家仙與那大嘴妖怪又怎麼樣了?」
藍月大人笑道:「怎地,現下里方才想起來問?不過是機緣巧合,那個妖怪帶著你來投奔本座,說是一件玄陰地上的見面禮,本座這才瞧見是你,當時你已然是人事不省,氣息奄奄,倘若本座不出手相助,想來你已然在冥河岸邊排隊,等著二公子處置呢!」
我一聽,十分後怕,連忙摸了摸發涼的後脖頸,道謝道:「多謝藍月大人慈悲,救下了梅菜的性命,只可惜梅菜身份低微,也沒有能耐報答藍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