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一眾小廝得了令,有過來攙扶的,有取茶水的,還有去求醫的,四下裡奔散了,瞧熱鬧的恩客們也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道:「盧大戶素來身體強健,這是怎地了?」
「不知道哇,只覺得像是肚腸疼痛,莫不是吃壞了甚麼東西不成?」
我忙近前問道:「盧大戶,您究竟哪裡疼痛?怎麼回事?」
盧大戶帶著慘叫勉強回答道:「咱……咱肚子疼……疼的像是有一千根針在扎,肚皮都要被扎穿了,哎呦……哎呦……疼啊!」
「怎麼會這樣啊……」莫先生急的捶胸頓足:「盧大戶,您可是吃了甚麼東西?喝了甚麼酒?」
盧大戶勉強答道:「不曾……咱,咱滴水未進……」
莫先生一聽,這才鬆了口氣,似乎為著煙雨的名譽未收損傷感覺慶幸,但轉而瞧見盧大戶這備受折磨的樣子,又皺起了眉頭,一疊聲的問道:「叫誰去請黃先生了?怎地還不曾來?」
一個小廝忙道:「早派了腿腳快的,這便到了,莫先生放心!」
李綺堂則是把手放在了盧大戶鼓脹的大肚子上,面露憂色。我剛想問李綺堂可是發現了甚麼異樣,黃先生便氣喘吁吁的來了,莫先生一看,忙幫著黃先生分開人群,又替黃先生拿了藥箱,引著黃先生往盧大戶這裡來。
黃先生二話不說,先把著盧大戶的脈搏仔細診治,接著,卻像是給那脈象嚇到了,只是一臉的驚詫。
莫先生見狀,忙問道:「黃先生,盧大戶這是怎地啦?剛才還好端端的,這一下子便疼成了這樣……」
黃先生皺起了眉頭,似乎難以置信,也來不及回答莫先生,重新又把了一遍脈,接著又把手擱在了盧大戶的肚皮上,臉上的表情更加奇異了,嘴角抽搐著道:「這是怎地回事……這著實是出奇……」
莫先生瞪著眼睛,問道:「怎地,黃先生,莫非這盧大戶的病是個疑難雜症不成?」
黃先生把乾枯的手自盧大戶肚皮上拿下來,只不住的摩挲著自己的山羊鬍子,咋舌道:「不好說,不好說……當下,還是得尋得這盧大戶的家人來才是
。」
莫先生聽說,忙喚了小廝去套馬車,準備將盧大戶送回家去,李綺堂卻上前對黃先生低語道:「黃先生,還請借一步說話。」
黃先生自然是認識李綺堂的,忙點點頭,隨著李綺堂到了揹人處,我一見八成與妖異的秘密有關,趕緊也厚著臉皮湊了過去。
只聽李綺堂道:「黃先生,只怕這盧大戶的病症,算得上是病,也算不上是病吧?在下方才在您過來之前,也觸及過盧大戶的肚腹,猜到個**分。」
黃先生一聽,忙道:「原來李家少爺也瞧出來了,這不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的異事麼!老朽行醫一生,還從未見過這等教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怪事。」
李綺堂點點頭,道:「在下倒是覺得,這個盧大戶,似乎有妖氣纏身,是以才會變作今日這幅模樣。」
「妖氣?」黃先生忙點點頭,道:「怪不得呢!」又轉向我道:「梅菜,你又是為著妖異之事,替龍神爺跑腿的麼?」
黃先生見過龍井,也知曉一些關於妖異的事情,我忙點點頭:「正是,只怕這盧大戶招惹了妖怪,黃先生,你們口口聲聲,說是什麼算是病,也算不上是病,究竟是甚麼意思?梅菜卻雲裡霧裡的聽不明白。」
黃先生與李綺堂對望了一眼,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因為是這盧大戶,似是有了身孕。」
「你說甚麼,身孕?」我登時目瞪口呆:「男子也會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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