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大戶又露出那種喜憂參半的模樣來:「這……這叫咱以後還要怎地做人喲!」可是眼看那嬰兒吃的高興,盧大戶又忍不住愛撫著那嬰兒的腦袋,跟任何一個撫育孩子的母親一樣,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來。
藍月大人道:「時候不早了,你們還是速速回去,新生嬰兒最須睡眠,既然決定做養父母,自應該好生待它。」
盧大戶忙答應了一聲,可是回身一看那馬車,馬兒早被群鳥驚跑了,只剩空蕩蕩的轅車,不禁犯了難:「雖說藍月大人開恩,可是這馬車……」
「不妨事,我們送你們回去。」那杜鵑刀客鑽天雷自告奮勇的答道:「你們且上車罷!」說著清脆的一聲鳴叫,那成群的杜鵑鳥便鋪天蓋地的飛了下來,展開翅膀,將那馬車托起,馬車居然便騰空升起,到了半空之中
!
要不是耳邊風聲呼嘯,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見從窗邊一望,下面的數目俱變小了不少,我雖然借用天女織錦飛過,卻不曾有過這種在車裡騰空而起的感覺,這宛如是走路與坐轎的區別,十分新鮮。
但見那些杜鵑奮力在馬車下拍打著翅膀,在寧謐的夜空之中,讓人覺得又是新奇,又是興奮。
低頭一看那群鳥與藍月大人,俱已經模糊不清了。
我還沒透過這個新鮮勁頭來,李綺堂卻問道:「梅姑娘,你說你識得這位妖界之主,卻是甚麼時候的事情?你對她,知道的可多麼?」
我搖搖頭,道:「結識了雖然有一段日子,可是卻對她的身家背景,並不是十分熟悉,不過……」我剛要一時嘴快,說出她和正山之間的關係,卻驀然想起在藍月大人口中,正山以此為恥的事情,忙停了嘴,生硬的圓過去,道:「這個麼……我也說不好。」
李綺堂點了點頭,眉頭卻不曾舒展開,似乎懷著沉重的心事。
我忙問道:「李公子,您打聽這個作甚?」
李綺堂搖搖頭,道:「梅姑娘,在下並非執意對你隱瞞,只不過事關重大,在下只想讓梅姑娘遠離那些可以遠離的是非之處。」
我十分困惑,但既然李綺堂這麼說了,自然便是有他的道理了,我也不好多問。
不多時,那杜鵑託舉著的馬車悄無聲息卻十分平穩的降落在了盧大戶家的後院之中,但見盧趙氏仍然憂心忡忡的等在迴廊之中,一見馬車沒有了馬,而且是從天而降的,更是一臉慌張,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跑了過來,輕聲呼喚道:「老爺,老爺……」
「你吵甚麼!」盧大戶抱著孩子下了車,怒道:「還不去睡覺,侯在這裡作甚?又沒人需要你,沒得多餘。」
盧趙氏怯怯的望著那個盧大戶懷裡的孩子,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顫聲道:「為何老爺會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孩子?這個孩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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