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梅菜不過是頑皮的過頭,開了不合時宜的玩笑罷了,卻碰巧與傳說對上了,可不是湊巧麼!還望傀儡師父們莫要與我計較。」我只好乾笑著狡辯道。
「啊呀,可教你把人嚇死了,沒看見就好!」傀儡師父這才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班子走到今天這一步,大家都不容易,尤其是靈樞,別看她現下里是風風光光的臺柱子,小時候跟隨著我們顛沛流離,可吃了不少苦頭,好不容易能有安定下來的機會,我們只盼著,她能燻得一個靠得住的夫婿嫁了,我們方才放心……」
一說這話,我順勢問道:「卻不知道靈樞姑娘是怎生成了一個傀儡師的?」
老爺子露出十分懷念的神色,答道:「也算是與我們的一場緣分罷!當年我們去一個做傀儡的師傅家裡去添置定下的傀儡,回來的路上,看見一個粉嫩嫩的女娃娃給裝在襁褓裡,丟在我們的馬車上,一張小嘴,哭的讓人只心疼,我們雖然都是一些大老爺們,可是也不忍心將她丟掉,想來也是些個不能養活女兒的窮人家丟出來的,見死不救,神明一定也會責罰的,就這樣,靈樞便在我們班子里長大了
。」
另一個年歲稍長的傀儡師父也道:「梅菜,你不曾跑江湖,不知道跑江湖的種種辛苦,我們一個個粗手大腳,靈樞她,也算是自己摸爬滾打,把自己照顧大的,自小便不願意麻煩別人,一樣樣的技藝倒是學的刻苦,直說想做一個能養活得起自己的人,哎,也是我們沒有那樣寵她的本事,所以,她日漸也成了人,我們總怕耽擱了她這好年華。」
又一個傀儡師傅搖搖頭,道:「可是偏偏這孩子卻挑挑揀揀的,好不容易那個林公子是個稍微能入眼的,偏偏談婚論嫁,才說只能讓我們靈樞做妾,倒也不是靈樞貪心要獨佔那一大份的家業。只不過靈樞在外面漂泊了這許多年,無根浮萍一般,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家,是自己能落地紮根的地方。若是去做妾,再風光,也不過是寄人籬下,又何嘗有那一份安心。」
原來如此……我這才明白了這些個因果。
「現在是好啦!」老爺子笑道:「這個凌公子,倒保準是個沒家室的,雖說是虛驚一場,只怕不聲不響,便把我們靈樞給拐帶走了,可是眼下不是老老實實的回來了麼!再說了,他身上的荷包,腳下的鞋,樣樣都不像是女子做的,八成,還沒有定親呢!瞧他對靈樞的態度,更是**不離十了。」
「就是啊!」別的傀儡師父們也笑道:「留靈樞在京城,雖說對咱們來說是留下了一份牽掛,可也到底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橫豎可以常常哎京城演出,也不怕見不著她。」
「你是不怕,人家若是做了少奶奶,誰還要理睬你。」
「理睬不理睬的,過的好就是了,咱們可以去宅院那邊偷著瞧幾眼,也就是了。」那個傀儡師父憨厚的說道。
眼見傀儡師傅一個個興高采烈的,預想著靈樞姑娘以後的日子,我卻回身往龍神祠去了。
雖然是我多事,可是如果可以,我希望龍井能幫一幫那個為著不祥之事才出現的偃師魂,我不希望這個傀儡班子散了。可是這個要偃師魂親自挺身而出的不祥,到底是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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