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道:「是一件玄色灑金大氅,身材十分魁梧,力氣好像很大,孔武有力的,對了,手掌特別大……」我仔細的回憶起昨日那個萬天兒倒酒的模樣,道:「好像,好像左手的大拇指,還戴著一個粗大的翡翠嵌八寶大戒指的!」
「你說的那個人,叫甚麼名字,是哪裡人?」蘇捕頭看都不看那屍體,只盯著我。
我忙答道:「那位恩客,叫做萬天兒,好像是在那紫玉釵街上開山貨鋪子的。」
「既然如此,那,這並不是梅姑娘口中的萬天兒。」李綺堂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來:「這個恩客十分細瘦,身上穿著月白衫子,手上甚麼東西也沒有。」
「誒?不是萬天兒?」我一下子轉過身來,正看見那個無頭的屍體的模樣,那個屍體像是掉了腦袋的麵人兒,看上去一點真實感也沒有,衣著打扮,身材形貌,果然不是萬天兒,可是,看著居然也有幾分眼熟
。
「梅姑娘,你怎生回過頭來了?」李綺堂忍不住有點著急的說道。
「誒?這個人,我見過的!」我忙指著那個屍體道:「這件衣服我見過,也是昨日里煙雨的一個恩客!
這個人……這件衣服……不是那萬天兒的一個朋友麼,與萬天兒一道喝酒聊天,口口聲聲說那神秘的美人兒是妖鬼的那個!他還說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哦?」蘇捕頭一下子來了精神,忙問道:「這個人姓甚名誰,你識得麼?」
我忙道:「這個人,梅菜並不知曉名姓的,不過,他是那個萬天兒的朋友,問過萬天兒,說不定便能……」我話音還未落,蘇捕頭早抬手喚過了那秀才捕快,留下幾個差役看顧屍體,一溜煙兒的跑到紫玉釵街上去了。
「這個蘇逸之……」李綺堂走到我身邊,擔憂的問道:「梅姑娘,你沒事吧?」
我忙搖搖頭,道:「不妨事,傻大膽兒一個。」我想起來方才李綺堂素來待人溫和有禮,沒有架子的,方才對蘇捕頭,卻是疾言厲色的很,一點兒也不客氣,便問道:「李公子,您可識得那蘇捕頭麼?」
李綺堂微笑著點點頭,道:「在下與那蘇逸之,本是自小兒一道長大的,怎麼會不認識。」
「誒?想不到蘇捕頭竟然是李公子的朋友……」這倒是讓我大吃一驚:「這樣說來,蘇捕頭也是出身官宦人家了?怎生居然做起了捕頭來?」
「這個麼……也算是一段傷心往事了。」李綺堂目送著蘇捕頭的背影,說:「蘇逸之家本來是武將出身的,但是,期間出了一些事情,家裡沒落了,也便為了生計,做了這一行,雖說家裡出了這樣的大事,我們倒是一直交情不減。眼下里在下還在唸書,他已然成了威風凜凜的捕頭。」
「哦,怪不得李公子對那蘇捕頭這樣的……」我搔搔頭,也不好說這樣的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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