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問道:「既然那位恩客也不識得您,他又如何知道您在等他呢?」
「我也不必他知道,既然是命中註定,那他總會來的。」初雪姑娘逗弄著瓜片,道:「緣分的事情,不好妄下斷言,說不定,過幾日便來了,橫豎方方面面,我全然都準備停當了,名聲,這不是也傳的很遠麼!」
這倒是,現下里初雪姑娘的名頭,在這整個京城,只怕都是如雷貫耳的,我對那位還不曾出現的神秘郎君越發的好奇了。
又過了幾日,我正奉了莫先生之命在花廳裡面擺點心盤,正待我將桂花松子糖裝進梅花纏枝粉彩盤的時候,一隻修長的手越過了我的肩膀,取了一塊過去,我回頭一看,是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公子,那公子穿著一件半舊縐綢金棕色袍子,頭上束著一頂銀冠,生的面如冠玉,風度翩翩。
此時那個公子正將桂花松子糖擱進口中,笑道:「許久不曾吃這一味了,可當真怪教人懷念的,這糖是你做的?」
我搖搖頭,老老實實的答道:「我家是開點心鋪子的,這糖是我們家爹爹做的
。」
那公子點頭道:「若不是見著了,本公子幾乎都忘記了曾經愛吃過這一味東西。」
隨著那個公子一道來的,是我相熟的魏公子,魏公子自打那上次在煙雨見到腐爛人頭之後,鮮少往煙雨裡來,見了我,笑道:「多日不來了,生意還是這樣好,梅菜倒是高了點兒了。」
我一見魏公子,忙道:「許久不見,魏公子可還安好麼?」
魏公子搖頭晃腦的說道:「少了那家中母夜叉,甚好,甚好!對了,這個是小生的友人,宋澤嵐公子。老宋,這便是小生與你說過的那神通廣大的龍神使者梅菜,上次若不是她,說不定小生早給那鬼怪吞吃了,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委實,那魏夫人因著嫉妒,求了宵婆的宵酒,害的香消玉殞,自己成了不人不鬼的「塊壘」,才是真正的不幸。
我忙對宋公子行了一個禮,宋公子點點頭,問道:「你們這裡的那個初雪姑娘,當真與傳說中的一樣色藝雙全?一日只唱一首歌,當真是好大的架子。」
我點點頭,道:「初雪姑娘素來是隻唱一首曲子的,恩客們捧場,也不大計較。」
宋公子則笑道:「那麼,若是本公子愛聽,一會兒少不得得在那初雪姑娘面前討個面子了。」
魏公子道:「想來初雪姑娘有初雪姑娘的特色,聽了便是了,何苦要勉強人家,若是拒絕了你,少不得沒有顏面,還是算了罷!」
宋公子卻笑道:「本公子卻偏不信邪,這世上能拒絕本公子的女子,本公子還不曾見到過,且看看今日里,是不是開一開眼,見一見世面了。」
這個宋公子倒是十分輕狂,好像普天之下他乃是每個女子心中的潘安宋玉一般,害的我也幸災樂禍起來,看一會兒子初雪姑娘拒絕了他,臉面往哪裡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