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卻走了桃花運!」
「可有誰識得他麼?」
魏公子也給那初雪姑娘一句話,幾乎是驚掉了下巴,連聲道:「怎地,宋兄便是那傳說之中的如意郎君?這真是……宋兄,這是大好事啊!方才你還說過,沒有女子拒絕過你,本公子還恥笑一番,不想竟是真的,本公子也不得不佩服你!話說,這樣美貌的女子,你也忘記了不曾?若是旁人,別說等人家看中了自己,就算只一眼,怕也忘不了這初雪姑娘的歌喉和容貌。」
那宋公子卻壓低了聲音,道:「不是開玩笑,是本公子當真並不曾見過她的。」
「你不曾見過,人家要日日夜夜的等你?」魏公子道:「想必是宋兄流連花叢,傷了哪一朵花的心也不記得了罷!」
我這一聽,心裡也不禁嘖嘖稱奇,方才,那宋公子卻是喜歡那桂花松子糖的,這樣的口味,若說是巧合,可未免也太巧了一些罷。
初雪姑娘自臺子上盈盈的走下來,直望著那宋公子,笑道:「宋公子,別來無恙?」
那宋公子雖然依舊是想不起來初雪姑娘的模樣,卻也因著這突如其來的桃花運而笑逐顏開,道:「不曾別過,何來之恙?」
在這眾恩客豔羨的眼光之下,宋公子愈發的得意洋洋,道:「方才姑娘說,但凡會唱的,本公子可隨意點了?」
初雪姑娘望著宋公子,深深的點點頭,道:「正是
。」
「好!」宋公子難掩這天上掉餡餅一般的機遇帶來的笑意,道:「還是菩薩蠻,卻是溫庭筠那一闕。
「是。」初雪姑娘應下了,也不要胡琴,便清唱起來:「小山重疊金明滅,鬢雲欲度香腮雪。懶起畫蛾眉,弄妝梳洗遲。照花前後鏡,花面交相映。新帖繡羅襦,雙雙金鷓鴣。」
「好!好一個雙雙金鷓鴣!」宋公子望著初雪姑娘,眼睛閃閃發亮。
就這樣,這宋公子一下子成了煙雨的常客,但凡到了掌燈時分,總能看到這宋公子往煙雨早早的來,自打宋公子這一來,初雪姑娘連那一首歌也不去拋頭露面的唱了,惹得眾恩客一片唏噓,惋惜不已,偏生又不捨得為難初雪姑娘,一個個氣悶之極,可苦了莫先生,又日日的嚷起來了那句「老天爺不賞飯吃」。
魏公子作為那傳奇一般的宋公子的友人,給恩客們圍追堵截,非要追問出來那宋公子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竟然攤上了這樣的好事。
魏公子一見輪到自己成了眾人眼中的中心,便也得意起來,輕咳一聲,道:「這宋公子可也不是石頭縫子裡面鑽出來的,何故你們能驚詫成這副模樣?不過是這幾年他甚少出來玩樂,自然成了生面孔,須知他以前可也算得上是個才子,無奈落了皇榜,為生活所迫,無法繼續苦讀,家裡又是破落戶出身,還有老孃要養著,既然不能使錢買官職,這文人墨客不考科舉,豈不是死路一條?偏生這宋公子卻是個運氣好的,入贅到了賣皮貨的大鋪子,也在紫玉釵街上,換做恆源昌,做了上門女婿,這才收了心,只一心一意的與夫人過日子。」
「可惜!可惜!」一眾恩客們俱惋惜起來:「好不容易選中的如意郎君,偏生是一個有婦之夫,哪怕是修成正果,也不過是淪為商人家的小妾,委實對不起這一番過人的才貌,須知這整個京城,捧場的公子有多少個肯一擲千金的,怎生便瞧上了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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