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奇道:「這裡哪裡來的酒?蘇捕頭他,怎地居然醉成了這般模樣?」
那黑衣老伯嘆了口氣,無比痛惜的說道:「這些陳年的花雕,全數是小的珍藏起來的,卻沒料到,給這個持刀的人追上,小的正栽倒在自己的洞口附近,連聲討饒,卻不想這人鼻子竟然恁地靈敏,居然嗅聞到了酒氣,問小的酒香自何處來,小的這才聽見一陣笑聲,回頭一看,竟然是龍神爺不知何時已然來了,正取了酒給烤魚除腥氣,怪不得給這捕頭大人聞到了,這捕頭大人竟然也識得龍神爺,兩下里見了禮,龍神爺倒是十分慷慨,也分了魚給捕頭大人,捕頭大人便也不客氣的自然是保命要緊,只得獻出了酒水,供奉與了龍神爺與那捕頭大人,還自告奮勇,烤了魚來伺候,只求保命。
不想龍神爺與那蘇捕頭相談甚歡,不知不覺,便將小的那花雕酒給……」那黑衣老伯無計可施的咂咂舌,道:「這位捕頭大人不勝酒力,慢慢的也便醉倒過去了,期間,龍神爺早把小的問了個底兒掉,小的招架不住,便全說出來了,接著,小的一瞧與晨曦姑娘約定時間已到,便稟告了龍神爺,這才又依言往清水洞府中來……」
「這個兔子,見了酒水,素來是命也不要,哪裡還顧得上小生的死活
!」秀才捕快一面絮叨,一面將蘇逸之一條胳膊用力的架在了自己肩膀上,道:「此番多謝龍神爺慈悲,眼下還請龍神爺見諒,這河邊更深露重有溼氣,小生須得將這兔子帶回去才好,若是病了,又是小生的一場罪過。」
龍井忙做心領神會狀,揚手道:「你自去你的罷!兄弟情深,可也怪叫人羨慕吶!本神的傻狍子雖然與你論起呆來相差無幾,可這細心處卻不及你一半,這叫甚麼來著,對了,貨幣貨得扔!」
瓜片沉寂許久,早便想要一展喉嚨,得了這個機會,忙大嚷道:「扔貨!扔貨!」
轉眼梅菜我已經由低人一等的傻狍子變作了一個扔貨,在龍神祠的地位看來是每況愈下,想來卻是也有幾分悲慼。
秀才捕快聽了,忙又勉強帶著蘇逸之行了禮,一路退出了蘆葦蕩,月明星稀之下,兩個粘成了一團子的背影組成一個奇怪的形狀,你靠著我,我依著你行走在胭脂河邊,遠遠的,還聽見秀才捕快不住的埋怨蘇逸之貪嘴,旁的,便也聽不大清了。
龍井回身望著重歸平靜的胭脂河,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甚麼,那黑衣老伯生怕龍井再委託什麼事情,畏畏縮縮的,忙告辭道:「龍神爺若是沒有旁的吩咐,那小的便也告退了……」
「且等一等……」龍井發了話,那黑衣老伯一看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只得硬著頭皮顫聲道:「且不知道龍神爺還有何吩咐?」
龍井望著那水邊的洞穴,道:「方才那幾顆夜明珠,分明的海里的東西,怎生會在這胭脂河裡尋的?」
「這個麼……」那黑衣老伯忙搪塞道:「小的也不知道哇,這珍寶乃是那水獺尋得,龍神爺大可去問問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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