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端著西湖牛肉羹去了,藉著將湯水擺在裴公子身邊的機會,低聲道:「裴公子,您說的那種美人,大概是真有其事的,不瞞您說,我也見過。」
「你說什麼?」裴公子一聽,登時抬起頭來看著我,忙問道:「你在何處見過?」
我將那魏公子的事情轉述了一番,卻將吃了腐爛人頭肉的事情按下不表,道:「裴公子,現下里,趁著您尚且不曾受到太大的侵害,不如便教我來幫著公子想想辦法試上一試,倘若能行,那自然皆大歡喜,就算梅菜我弄不好,橫豎事已至此,公子也沒有什麼損失。」
「吃詩書氣的妖怪麼……」那裴公子驚疑不定的望著我,道:「此話當真?」
我忙點點頭,道:「這件事情自然是十萬火急的,還往公子三思
。」
這時,不想一個四十來歲,高高顴骨,十分清瘦,穿著一件寶藍大褂的中年女子帶著十分嚴峻的表情進來巡視,大瑄子瞧見了,忙十分親熱的喊道:「蘭二孃來了!今日里新來的小丫頭好生伶俐,倒也稱得上勤快,大瑄子也喜歡她,蘭二孃便與薦頭說上一說,把她留下就是了。」
哎呀,我心下一驚,想道,這可壞了,眼看著便要給拆穿了西洋鏡,可怎生了得,偏生這裴公子尚且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樣,還不曾完全認真。
我忙矮下身來,躲在了那裴公子身後,大瑄子一眼掃過去沒見到我,兀自奇道:「方才還去裡面送西湖牛肉羹的,這麼不大一會兒子,卻往哪裡去了……是了,她說是肚子不舒服,想必又去淨手了……」
那蘭二孃的聲音卻十分的冷漠,道:「大瑄子,你究竟說誰呢?今日里薦頭生了病,託人帶了信兒,說是明日再來,薦頭兒自己個兒都不曾來,哪裡來的什麼小丫頭?你莫不是又說些個什麼怪里怪氣的俏皮話,要來戲耍人玩兒吧?我這邊忙的很,可沒空與你玩笑。」
「沒來?」大瑄子瞪大了眼睛,驚異的說道:「不可能的……頭晌午,我還和她一道兒幹活兒來著,會不會薦頭不曾帶著她,她自己來了?」
蘭二孃答道:「那個孩子我早見過,痴痴肥肥,不大愛說話,不過是手腳勤快些,再內向不過,怎麼可能獨個兒上門來?你莫要糊弄人,我也不上你這個當。」
「可是我真的看見了!」大瑄子忙道:「她卻單薄的很,倒是不胖……」
「那更不可能了!」蘭二孃不耐煩起來:「要麼你把她找出來,讓蘭二孃瞧一瞧究竟是何方神聖,要麼,你便是認識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妖鬼,扮作了人類,要嚇唬你玩兒咧!」說著轉身繼續忙活起來。
大瑄子的臉色一陣發青一陣發白,只滿飯廳的尋我:「小梅子!小梅子!你快快出來!」
我一顆心突突亂跳,怎地也想不到,冒名頂替,居然成了這樣的後果,裴公子自然早聽見了那蘭二孃和大瑄子的對話,只定定的望著我,正色道:「早便瞧著你眼生,你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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