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龍神使者?」二姑娘的聲音傳了出來,我往裡一望,只見二姑娘正從圍裙上擦了擦手,趕緊迎了出來,連聲道:「教龍神使者擔心了,昨個兒我壯著膽子一回家來,也不曾再遇見怪事,而哥哥早已在床榻之上睡的沉了,龍神爺果然靈驗,今日里起來,也覺得哥哥不大說些瘋話了。還多虧了龍神使者了。」
我忙答道:「不妨事,龍神爺昨日里囑咐我,教我告訴二姑娘,今日里,將會有一個與尤先生有緣分的客人造訪,說不定能與尤先生有所幫助,粥飯之類,還請二姑娘受累預備些,那位來客飯量大。」
二姑娘一聽,忙點頭道:「龍神爺的神諭麼?那可當真是感激不盡,哥哥尚且在讀書,龍神使者請先在前庭代我等候,我這邊去後院摘洗個新鮮果蔬來,家中清苦,粗茶淡飯,只望那貴客勿要嫌棄才好
。」
我忙道:「不礙事,龍神爺說,那客人自己是不知情的,本來便是事發突然,二姑娘只做些個家常的就是了。」
「是是是……」二姑娘欣喜的小跑到了後院,我跟過去看了一眼,但見雖說是秋日,可也頗有些碩果蔬菜,我也擼起了袖子來,二姑娘推辭一陣,拗不過我,我這便幫著採摘了些,不多時,便聽見門環一響,前堂有人高聲道:「小生貿然來訪,敢問主人何在?」
二姑娘忙與我來到了前門,但見一個眼生的書生,年紀不過二十上下,生著一臉素白麻子,相貌十分稀鬆平常,身上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長袍,踏著磨破了的靴子,頭上戴著一頂半舊方帽,正在門口拱手致意:「打擾打擾!聽聞府上有些個稀世藏書,小生素來是個愛書之人,想過來以文會友,開一開眼界。」說著自身後取下了一個髒兮兮的背囊,那背囊一開啟,卻是一大摞的舊書。
二姑娘望著我,低聲道:「這可便是那貴客麼?」
我也傻了眼,奇怪,龍井倒是不曾說是一個生人,竟不是龍井親自過來麼?也只得說道:「這個麼……梅菜也不清楚……」
二姑娘忙道:「定然便是了,不然的話,我家門可羅雀,哪裡能平白來了客人。」說著,抿一抿鬢髮,笑迎了出去,道:「這位先生請進,我這便喚哥哥出來……」
「以文會友?」說話間,那尤生卻突然自屋裡走了出來,一雙微微發紅的眼睛只是望著那白麻子書生,問道:「不才不曾識得尊駕,敢問尊駕如何稱呼?」
那白麻子書生滿臉堆笑的拱手答道:「小生敝姓龍,單名一個井字,見笑了,卻是與名茶同名。」
嗨,原來這個書生是龍井改頭換面扮成的。而尤生還是半信半疑的看著那龍井,道:「尊駕與不才相交,難不成,不怕受到了牽累?」
龍井宛如演戲一般,十分誇張揮著手說道:「清者自清,小生不信,尤先生這般高潔的讀書人能做出甚麼上不得大雅之堂的齷齪事,光憑著尤先生對這書本的痴迷喜愛,小生便是已然將尤先生當作今生知己,既然是知己,又何必要在乎那些細枝末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