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剪紙片兒小人兒頓了一頓,似乎也十分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你簡直無可救藥!玲芸小姐,究竟是痴心錯付,將你這樣自私自利,只為著追逐虛名的人,葬送一生,當真是……」
「果然……」尤生轉怒為笑,語氣卻是冷冰冰的:「一句一句,只是向著自己的主子,虧得不才……虧得不才還將你視如知己……這才是不才的執迷不悟
!」
「說起執迷不悟,你們三個,不是半斤對八兩麼?」龍井突然開了口。隨著龍井這一開口,倏然之間龍井身上與我身上又從溶於空中一般的透明,化作了平日的凡間顏色來。
「龍兄臺……」尤生奇道:「你是何時進來的?為何不才並不知道……」
而那剪紙片兒小人兒早嚇得癱軟在了椅子上,剛想順著椅子滑落下來,早被龍井眼疾手快的一把抓在了手裡。
「誒……」尤生連著眨了幾次眼睛,卻依然是不知所措的模樣:「人……人呢?方才那舒兄臺還在這裡,胡言亂語,要勸著不才棄了學問,去迎娶玲芸的!人,為何一眨眼的功夫,居然不見了?」
龍井搖了搖修長的手指,笑道:「你看看,你那位好兄臺,不正在本神的掌心之中麼?」
說著,龍井開啟手掌,那個剪紙片兒小人兒似乎是落入瞭如來佛祖手中的孫悟空,全然沒有了逃出去的能耐,正瑟瑟發抖,連聲道:「小妖不知龍神爺大駕光臨,方才施展了這些個雕蟲小技,委實了汙了龍神爺的視聽……」
「這……這是什麼東西?」那尤生瞪大了眼睛,似乎這才看到了那個書生的原形,望著這個會說話的紙片兒,周身只是打顫:「這……難不成,是作祟的妖鬼不成……」
龍井答道:「說是妖鬼,也不全然是妖鬼,可若說是人,自然也稱不得是人,這,是人的生魂,凝結出來的精氣,化作的精靈,叫做書蠹。」
「書蠹?」尤生瞪大了眼睛,道:「書蠹不是啃噬書本的蛀蟲麼,怎地,怎地竟然會是這一副模樣?」
「書蠹若是在凡間,意為吃書的蟲子,而那種蟲子修成的精怪,卻是以吞吃人類思想而生,卻因著這個帶著人精氣的精靈,已然佔用了那書蠹的靈體,變成了帶著人精氣的一種吃思想的妖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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