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石椅上,怔怔的只是發呆,想起了壓吧虎子,心如刀絞,不覺的嘆了口氣。
龍井使勁嚥下了一整個的蛋黃蒸餃,好奇的望著我,道:「怎地,傻狍子今日里,也學會悲秋了麼?你有甚麼心事,說出來讓本神樂一樂,權作茶餘飯後的消遣好了。」
我左思右想,不知道怎麼說,只得搖搖頭,道:「龍神爺,你可曾有那種,自己說什麼,旁人也都不信的時候麼?」
龍井笑道:「那種時候可不算少!幼時椒圖打壞了本神那龍王老爹的夜明琉璃盞,自己害怕,躲起來了,龍王老爹大怒,只說是本神調皮搗蛋,才幹得出這種事情,罰本神在冥門門口看守了三年,也不給東西吃。嘖嘖,又冷又餓,簡直苦不堪言。」
「誒?」我奇道:「連龍神爺也受過此等冤枉麼?那龍神爺,可與龍王爺去解釋澄清了?」
龍井微微一笑:「這又不是甚麼大事,何故要去澄清?不過是小小的責罰而已,龍王老爹已然動了怒,發火發一次,責罰罰一個,過去了也便過去了,可是本神若是把椒圖的事情說出來,那龍王老爹既會為著冤枉了本神愧疚,椒圖也會因著敢做不敢當給落個罪加一等,再說,若是椒圖膽子小抵賴,那豈不是更傷了父子兄弟情面?還不如本神擔下來,省了許多麻煩
。小小責罰,誰受不是受,只做那個打碎了夜明琉璃盞的是本神就是了。」
「可是,既如此,那龍神爺豈不是便背了黑鍋麼?」我忙問道:「而且,未免有失公正……」
「若是在外,自然有公正不公正的,可是既然是最親近的父子兄弟,又何必弄的事事分明?」龍井悠然答道:「凡人們不是也時常說起,難得糊塗麼!」
莫名其,我居然覺得龍井當真是越發教人刮目相看了。
龍井問道:「你怎地今日想起問這個來了?你也給人冤枉了麼?」
「這倒不是……」我支支吾吾的說道:「不過是隨口一問……」
「瓜片!你這個扁毛畜生!」我話還不曾說完,龍井卻勃然大怒:「你把這些個蛋黃蒸餃都啄開吸食裡面的餡料,叫本神喝風麼!看來你,當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說著便伸手要去抓了瓜片來,瓜片一看勢頭不好,含著滿口的餡料,含混不清的說道:「龍神爺,難得糊塗,難得糊塗啊……」說著便往正殿裡逃了去。
「你站住!今日里若是不一根根扒光了你的扁毛扎一個毽子出來,本神將全部祭祀全讓給你!」龍井一邊大吼著,一邊毫無形象的追了進去。
方才,不是才說要難得糊塗的麼!
我也站起身來,心下想著,夢靈姑娘的蜜絲,我要不要再去一趟呢?
心不在焉的出了龍神祠,卻正看見紫玉釵街上,蹲坐著一隻小狗,以一種帶著些暴戾的眼神望著我,似乎在專程等著我一般。我越看這狗卻越眼熟,誒,這,不便是與那花樣子之中的小狗一模一樣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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